为首一人,身材高大,面容清癯,留着五绺长髯,气质出尘,正是袁天罡。
袁天罡显然也看到了这支显赫的车队,尤其认出了车队中竹叶轩的标志性旗帜和护卫装束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,随即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道袍,带着弟子们快步迎了上来,在道旁稽首行礼。
“贫道袁天罡,见过太上皇,见过公主和驸马!”
他的声音清朗,带着一丝赶路的疲惫。
车队缓缓停下。
柳叶推开车门,跳下车。
李渊也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身。
“袁道长?”
柳叶也有些意外。
“你这风尘仆仆的,是要去哪里?”
李渊也微微颔首:“袁道长不必多礼。”
袁天罡直起身,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。
“太上皇,驸马爷,贫道正要赶往江南!”
“哦?江南?”柳叶眉头一挑。
“何事如此匆忙?”
袁天罡叹了口气,道:“是为家师之事。”
“贫道日前收到家师从江南传来的急信,只言片语,说是遇上了大麻烦,需贫道速去解救。”
“信中语焉不详,贫道心急如焚,这才带着几个弟子星夜兼程赶往江南。”
“袁守诚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柳叶身后的另一辆车里传来。
车帘掀开,须发皆白、面容慈和的孙思邈探出身来。
他刚在车里照料身体稍弱的兕子,听到动静才出来。
“师叔!”
袁天罡看到孙思邈,脸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,深深一揖。
虽然孙思邈主修医术,袁守诚精研易数,两人所走道路不同,且交集不多,但按道门辈分,孙思邈确是与袁守诚同辈论交。
“天罡啊...”
孙思邈下了车,走到近前,眉头微蹙。
“守诚在江南遇险?以他的性情……他为人圆融通达,游戏红尘,最是懂得趋吉避凶,又不爱摆架子招惹是非,怎会惹上需要解救的大麻烦?”
孙思邈语气,带着几分关切之意。
他和袁守城,已经是道门老一代人中硕果仅存的两人了。
他对袁守诚的了解是,那是个老滑头,轻易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