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藤惠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，只是耳根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。

她垂下眼帘，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：“嗯，有约了。所以班级派对的话，我们可能只参加前半段。”

“……惠？！”陈平凡转头看她。

（前半段？什么前半段？他自己怎么不知道？）

加藤惠侧过头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他，像是在说“我都帮你解围到这份上了，剩下的你自己圆”。

陈平凡读懂了那道目光，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“啊……对对对，前半段，前半段我们还是来的！”他干笑着对全班比了个大拇指，“交换礼物什么的肯定参加嘛，哈哈……”

白银御行站在一旁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他走过来拍了拍陈平凡的肩膀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这一个月消失，原来是在打这个算盘啊。”

“不是，我。”

“行了，不用解释。”白银御行抬手打断他，表情正经得不像话，“学生会那边平安夜晚上也有活动，但既然你已经约了加藤同学，我就不拉你当苦力了。好好享受。”

他说完转身走回座位，留下陈平凡在原地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辩解出来。

上课铃声终于响了，围观的同学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开，但每个人回座位前都要朝陈平凡和加藤惠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陈平凡趴在桌上，感觉后背被盯得发烫。

“……惠。”他闷声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说‘前半段’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
加藤惠翻开课本，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柔和而清晰：“骗你的。我知道你没准备后半段的计划。”

陈平凡抬起头：“那你还。”

“但是。”加藤惠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“如果你现在开始想的话，也不是来不及。毕竟距离平安夜还有两天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就不再看他，低头在课本上写了几个字。

但陈平凡看到，她搁在桌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，像是在等他回应。

陈平凡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重新趴回桌上，嘴角却压不住地翘了起来。

“……惠，你真是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教室里响起老师推门进来的声音。

还有两天。

他在心里默默算着。还有两天，就是平安夜了。

“放假放那么久都休息爽了吧！”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教师口中传出。

她来到讲台面前看着整个班级。

如果看见之前爱丽丝的位置上变成了陈平凡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“陈平凡！”
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