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吃。”他真心实意地称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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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好。”加藤惠小口吃着饭,闻言只是轻轻点头,然后很自然地问道:“头发……要不要帮你剪一下?看起来有点太长了,行动会不方便吧。” 她的目光落在他几乎遮住眼睛的银白刘海和披散到肩膀的发丝上。
陈平凡一愣,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。
确实,长度已经有些碍事。
但他没想过让加藤惠来剪。“不用麻烦,我明天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加藤惠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静,“我以前帮姐姐剪过。而且,”她抬眼看他,目光扫过他手臂的石膏,“你现在这样,去理发店也不方便吧?万一被认出来,或者遇到什么事……”
她说得有理有据,陈平凡一时语塞。
确实,他现在的样子太显眼,银白发色加上伤员状态,出门风险不小。
“……那,麻烦你了。”他最终还是应了下来,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、被照顾的感觉。这感觉并不坏。
晚餐在安静而舒适的氛围中结束。加藤惠收拾了碗筷,动作利落。
陈平凡想帮忙,却被她以“伤员就好好坐着”为由赶到客厅沙发上。
望凡吃饱后,蜷在沙发一角,尾巴尖悠闲地晃动着,似乎也很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时刻。
不久,加藤惠拿着一个装着剪刀、梳子和围布的袋子走了过来。“到亮一点的地方吧。”她指了指靠近落地灯的单人沙发。
陈平凡依言坐下。加藤惠站在他身后,将围布仔细地围在他脖子上,然后拿起梳子,开始梳理他的长发。
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头皮和脖颈,带来微凉的触感。
剪刀的“咔嚓”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有规律地响起,一缕缕银白的发丝飘落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空气中只有剪刀修剪的声音、窗外细微的风雪声,以及彼此平缓的呼吸声。
陈平凡能感觉到加藤惠的专注和小心,她似乎不仅仅是在剪头发,更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耐心和细致的工作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,能看到她微微抿着唇、神情认真的侧脸。
“凡君。”她忽然轻声开口,剪刀声暂时停下。
“嗯?”
“李队长的事,要记得。”她的声音很近,气息几乎拂过他耳畔,“好好养伤。至少……在伤好之前。”
陈平凡沉默了一下,看着玻璃倒影中她低垂的眼帘。“……我答应你,惠。”他知道这承诺可能很脆弱,但他此刻愿意给出,“我会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,”加藤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坚持,剪刀又响了起来,“是必须。我……我们,都需要你平安地在这里,不仅仅是作为奈克瑟斯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陈平凡的心湖,漾开层层涟漪。他放在膝上的右手微微握紧。
“嗯。”他再次应道,这次更加郑重。
剪发继续。随着多余的头发被剪去,陈平凡感觉头颈轻松了不少。
加藤惠的技术意外地不错,剪出的发型清爽利落,保留了原本的风格,却不再显得邋遢和碍事。
最后,她用一把小刷子轻轻扫掉他脖颈上的碎发,解开了围布。“好了。”她退后一步,打量着自己的“作品”,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。
陈平凡站起身,走到盥洗室的镜子前。镜中的青年,银白的短发层次分明,刘海修剪到眉毛上方,露出了那双经历过战斗、沉淀下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。
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带着伤痕,但整个人的精神气似乎都提了起来。
“谢谢,惠。”他转身,由衷地道谢。
加藤惠已经收拾好了剪发工具,闻言只是摇摇头。“早点休息吧,凡君。伤口愈合需要睡眠。”她看了看时间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陈平凡下意识道。
“不用了,”加藤惠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围巾,“外面冷,而且,”她指了指他的石膏和腿,“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。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她穿好外套,围上围巾,走到玄关。陈平凡跟到门口,看着她换上鞋子。
“明天,”加藤惠在开门前,回头看他,灯光在她的眼眸中映出温暖的光点,“我会带些食材过来。想吃什么?”
陈平凡看着她被围巾裹住半张脸、只露出那双平静眼眸的样子,心中被暖意填满。
“……你做的,都可以。”
加藤惠点了点头,打开门。一股冷风卷着雪花涌入,但很快被隔绝在外。
她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,轻声说:“那么,晚安,凡君。”
“晚安,惠。路上小心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陈平凡站在玄关,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风雪声中。屋内,暖气充足,灯光温暖,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剪发后清新的味道。
望凡踱步过来,“她是个很好的女孩,陈平凡。” 梦比优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带着些许感慨,“人类,真的是我们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