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非萧氏动不得,而是萧嗣先,不能动!”萧奉先依旧跪在当场,丝毫不敢挪动,口中高呼道,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陛下请想,若动萧嗣先,那些在东征中溃败的士兵,必定人人自危。他们本就因战败而惶恐不安,此时若见主将受罚,如何还敢归附?如此一来,军心必定大乱,往后谁还愿为陛下效力,为我大辽征战?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啊!”
萧奉先说着,又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这些溃兵,收来何用?”天祚帝皱着眉头,满脸的不耐烦,语气中满是对那些溃兵的嫌弃。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轻抿一口,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跪在地上的萧奉先,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能让他信服的理由。
“那也不能让其投女真啊!”萧奉先一脸正色,言辞恳切地说道,“陛下有所不知,这些溃兵之中,不少皆是皮室军的精锐。皮室军,那可是我大辽的精锐之师,若是因为对萧嗣先的惩处,使得这些溃兵心生不满,进而投奔女真,此消彼长之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长此以往,军中人心必定不稳,皮室军作为大辽军事力量的中流砥柱,一旦他们军心不在,陛下,您的江山社稷可就危险了啊!”
萧奉先说得声泪俱下,额头汗珠滚落。
“如此恶徒,就不能惩戒?”天祚帝有些恼了,将酒杯重重一放,酒水溅出些许。
他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觉得萧嗣先的战败实在是窝囊,那些溃兵也着实可恨,可萧奉先的话又句句在理,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“可直接罢去官职,贬为庶民!”萧奉先见天祚帝态度有所缓和,赶忙不失时机地开口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让他无官无爵无职,做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,对他这样的败军之将而言,已经是足够严厉的惩罚了!”
萧奉先微微抬头,偷偷观察着天祚帝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