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是想……”孔厚刚要开口,却又犹豫起来,话到嘴边又咽下,最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姜齐,眼中满是期盼与挣扎,“师兄,难道,真的不能两者都保吗?”
“都保?”姜齐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中透着一丝惋惜,却又无比坚决,“孔家在曲阜根深蒂固,其中的所作所为,你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要是在他们这儿开了这个口子,那可就如同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啊!你想想,下面那么多兄弟浴血厮杀,拼死拼活都是为了什么?难道就因为他们姓孔,就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兄弟们用血肉换来的太平之上,肆意吸血吗?凭什么?”
“然后呢?就任由他们一代一代安享富贵,一代一代毫无节制地肆意发展?垄断各种关键,彻底沦为天下的蛀虫!把兄弟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太平世道,破坏得支离破碎,等到局势崩坏,他们就再次毫无底线地转换门庭,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荣华?”姜齐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,那笑容中满是不屑,“你倒是说说,他们凭什么能这样?”
“就凭你孔厚为我出过力?简直是笑话!咱姜齐什么时候亏欠过你孔厚啦?就算真有亏欠,那也只是对你个人,和他们那些如同猪狗一般的蛀虫,咱有什么可亏欠的!他们的所作所为,凭什么!”
“郎君!只求您,千万不要伤害孔家众人的性命!”孔厚一脸哀求,言辞恳切地说道。
“这自然会由裴宣依照律法定夺,”姜齐努力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,神色沉稳地说道,“不过,你也无需太过担忧,我姜齐毕竟也是饱读圣贤书之人,当年也曾诚心拜祭过孔圣人。唉……孔圣人所享的追封爵位,咱都不会去动。只是……这爵位仅仅是孔圣人自己的,而你,还有我师父,之后会有另外的安排。这次特地喊你来,就是想跟你说明白这些,好让你能安心。至于说……婚事……”
“师弟实在是太荒唐了!有越俎代庖之嫌!”孔厚听出姜齐话里的意思,赶忙自责道。
“嗐!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只是,我如今事业尚未稳定,婚姻之事,现在确实还不好说啊!”姜齐无奈地叹了口气,感慨道,“你啊,把心放肚子里就是了!”
姜齐凝视着孔厚渐渐远去的背影,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,而后缓缓将目光投向墙上悬挂着的疆域图。
“进展的速度,实在是太慢了!”他低声自语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,“看来,得想办法逼一逼完颜家了。”
姜齐的手指顺着地图缓缓移动,从西北指向东南,又从北方收回齐鲁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