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时间，会谈、参观、再会谈，可谓收获巨大，双方签下多份合作协议。但在参观工厂过程中，高歌则是感慨万千，因为他所看到的是遥远的距离，是追赶的急切，是任重而道远的提示。他突然想到一句话：承认自己落后，便是进步的开始。

因三木先生极力挽留，高歌一行延迟半天回到永陵。这次，高歌没要机组人员留宿在机场宾馆，而是安排他们和两位徒弟住在雅翠大酒店，明天午餐后再返回梅尔顿。丁文婕和贝珊已带孩子们在法国旅游，计划去比利时和德国后再回国。

家里所有人都适应了高歌的不断变化，对他这次外访只字不提，特爱八卦的彭达喜同样如此，倒是大谈特谈刚完成装修的豪华别墅来。说无论是外观还是进入其中，像是来到中东王宫，实在是过于奢华，有点担心别人会误解高歌。沈秋怡早就想到这点，为防范未然，提前叫丁丁在路口立上一块石碑，刻上阿拉伯文和中文名称——中东王室度假别墅。

回国首日上班，贺军来到办公室汇报，高精机床厂一期工程已进入尾期，七月份就可安装设备和配套设施了。研究所最先完工，各种实验设备和仪器已就位，人事部已安排首批100名相关专业人才进入。

“我的个天呐，首批加工设备、流水线、实验设备、各种检测仪器，就需要200多亿。仅精加工车间的设备，上亿美元的设备有多台，百万美元以上的设备就是小儿科了，真是个吞金巨兽。上面已转来400亿，明年五月再转200亿。这种大而全的模式真像是一场豪赌，令我兴奋又令我忧，投入实在是太大了，我的压力也是以前农机制造的百倍。”

高歌不置可否，问：“自行车厂的进展情况如何？”

贺军不屑一顾道：“当然是顺利呀，明年三月应该能开工。高歌，我们总是思考该怎么缩小规模，可现在却是大踏步的反其道而行之，难道这就是事与愿违吗？”

高歌哑然，沉默片刻说：“就当是使命吧。你愿意看到更多的人找不到工作吗？我们这么做，仅仅是在本省发出一点点光而已。这些年，人事部都成了自由市场，小型会议室也被他们霸占。尽管有身高、气质、文凭和健康状况的筛选，可应聘和自荐者依然络绎不绝。30年前，我俩不也是他们其中一员吗？在我去SZ公司报到那天，你还追着我提醒别再上当受骗了。快呀，我俩从做同学到兄弟，眨眼间就过去30多年，只恨乔敏过早的离开我们。”

小主，

贺军似乎瞬间就完全理解了高歌，含泪欣赏着他，也感激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