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晓立坐在车里,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李家兄弟,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,沉甸甸的。
沈毅,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头。
他扭头看向厉羽昆,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信息,却发现厉羽昆正闭目养神,眉头紧锁。
“领导,您没事吧。”姜晓立关切地问。
厉羽昆睁开眼,揉了揉眉心: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了。晓立啊,今天这事,你怎么看?”
姜晓立犹豫了一下,组织着语言:“这个李家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那个李国山,说话没遮没拦的,感觉不像装的。”
厉羽昆叹了口气:“是啊,我也觉得奇怪。没想到,沈毅和李家还有这么深的过节。”
“您知道那个U盘的事吗?”姜晓立试探着问。
厉羽昆摇摇头:“不清楚,李家老大去世的时候,我还在外地,没听说有什么蹊跷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“不过,这个沈毅,确实有点邪门。红缨厂的事情,你也听说了吧?一个濒临倒闭的国企,愣是被他给盘活了。这种人,要么是天才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就是背后有人。”姜晓立接话道,“您是怀疑沈毅背后有人?”
厉羽昆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意味深长地说:“水至清则无鱼。红缨厂这块蛋糕,谁都想咬一口。沈毅能守住它,没点手段怎么行?”
车厢里陷入沉默。
“不过,今天他们的话也提醒了我。”厉羽昆忽然说,“如果沈毅不为我们所用,那就想办法调离。”
姜晓立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领导,我记得,文博也二十七了,也是时候往上挪一挪了。”
“你跟我想的一样。不过,文博刚刚挪了没多久,现在再变动,似乎不太合适,怕到时候有人见机行事。”厉羽昆沉思着,“我觉得蔓清倒是合适。她在原来单位也好多年了,而且专业也对口。”
见厉羽昆提到外甥女舒蔓清,当舅舅的姜晓立马上说:“都是一家人,不留外人田。”
“唉,还一家人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这两口子一直有摩擦,你们都想瞒着我。”
姜晓立无奈一笑,“他们是怕您担心嘛。”
“这件事,我会找个机会向组织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