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粘稠起来。
沈毅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。
这哪里是给厂里争光,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他可以拒绝吗?
当然可以。用“不合规矩”、“小吴同志下午还有工作”之类的理由,百分之百能搪塞过去。
但后果呢?他将同时得罪省里的厉常委和市里的何书记。
红缨厂以后还想不想在江市混了?
他可以答应吗?
当然也可以。
立刻点头哈腰,转身去把吴夏怡叫过来,推到酒桌上。
这样,何敬德满意,厉羽昆或许也会满意。
但沈毅自己呢?他成什么了?拉皮条的?
他看着何敬德那张笑呵呵的脸,心里一阵翻涌。
这些在官场里浸淫多年的老狐狸,总能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,办最龌龊的事,还能让你有苦说不出。
沈毅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他不能直接拒绝,也不能肮脏地顺从。
他需要第三条路。一条既能保全吴夏怡,又能不落下风,甚至还能为自己加分的路。
“何书记说得是,这是我们红缨厂的荣幸。”沈毅脸上的笑容不变,甚至比刚才更真诚了一些,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看到沈毅如此“上道”,何敬德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继续陪着厉羽。
梁伟斌则向沈毅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,仿佛在说“孺子可教”。
沈毅转身,朝着展厅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像是在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