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血染城西!

立渊传 王子余 2180 字 2025-07-19

"守住城门!"立渊的怒吼震落城墙上的碎石,铠甲缝隙渗出的鲜血顺着护腕滴落在陌刀上。他单手持刀连斩三敌,每一次挥砍都扯动肋下伤口,温热的血不断浸透内衬。当叛军的长枪刺穿他左肩时,剧痛反而让他的眼神愈发猩红,反手一刀将敌兵劈成两半,飞溅的内脏糊在城砖上,与他咳出的血沫混作暗红的泥浆。

士兵们被主帅染血的铠甲与嘶哑的嘶吼点燃,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。但立渊的攻势却越来越迟缓,肋骨的伤口被撑开,每次举刀都有温热的血顺着刀锋滴落。当最后一名叛军抛下兵器逃窜时,他的陌刀重重杵在地上,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
望着满地狼藉的城西,眼前突然泛起白雾,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温热的血顺着喉管涌出,染红了他咬紧的银牙。他伸手想要触碰贞孝苍白的脸,却在触及她指尖的瞬间轰然倒地,铠甲坠地的声响惊起满街鸦雀,扑棱棱的羽翼间,血色的晨阳终于穿透了硝烟。

医帐内蒸腾的药气裹着血腥,混着贞孝压抑的啜泣,凝成块令人窒息的铅云。立渊半倚在染血的床榻上,绷带浸透的新血晕开苍白的布面,却仍能看见他唇角勾起的弧度。伴花探向他额头的指尖猛地发颤:"殿下烧得烫手!"

崔哲攥着写满伤亡数字的文书,喉结滚动着不敢开口。城西街巷的惨状还在眼前翻涌——焦黑的婴孩襁褓、折断的老人拐杖,此刻都化作百姓们举着农具堵在辕门前的哭喊。"请太子出战!"的嘶吼声穿透营帐,惊得贞孝浑身一颤,泪水啪嗒落在立渊渗血的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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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过是折损些兵马,粮草尚足。"立渊抬手拭去她泪痕,指腹的绷带蹭过她泛红的脸颊,"六日后自有十万天兵相助。"沙哑的嗓音裹着轻笑,却让帐内空气骤然凝固。贞孝跺着绣鞋急得眼眶通红,“都这样了,还在说笑!”

伴花捧着药碗的手剧烈颤抖,汤药泼在炭盆里腾起刺鼻白烟,“殿下怕是烧糊涂了!”

"都退下吧。"立渊咳着血沫挥了挥手,等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帐帘外,他突然扣住贞孝的手腕。贞孝拿起帕子将眼眶擦了又擦,却看见那双因高烧而朦胧的眼底,正翻涌着寒夜般的清醒。夏世安单膝跪地时,听见耳畔传来比刀锋更冷的低语,帐外寒风卷着枯叶掠过,将染血的军令文书拍在沾满泥污的靴上。

夜幕降临,刘建德正用刀尖剔着牙,案几上摆着新烤的鹿腿,油花正滴落在案几上。

这次城西突袭,虽未一举破城,却也让城中人心惶惶。刘建德将剔骨刀狠狠插在案上,震得酒樽里的酒水泛起涟漪,他眯起眼睛,脸上浮现出阴鸷的笑意。
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马蹄急响,“报!太子……太子重伤垂死!”斥候的嘶吼惊得烛火猛地一跳。刘建德听后有些不可思议,起身时掌心搭在刀柄上,摩挲着。当细作送来的密信展开在眼前——染血的绷带、高热昏迷的传言、医帐彻夜不熄的灯火,他忽然仰头大笑。

“天助我也!”刘建德抽出剔骨刀,狠狠扎进鹿腿里,“传我军令,今夜休整,明日继续攻城!”帐外夜风卷着城西未散的硝烟灌进来,将他癫狂的笑声撕成碎片,飘向夜色里蠢蠢欲动的叛军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