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睛猿握紧拳头，重重一点头：“本座明白了。这桩事，本座与你一起扛。”

石窟中，玄羽蛇一直沉默地听着。它脸上的神色，变幻不定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它祖上曾传下只言片语，说灵界之外，有以界为食的邪魔。那时它只当是老祖宗唬人的话，

如今听李太白这般一说，再对照遗影，竟字字都对得上。

它心头翻涌，既惊且疑。若真有天魔盯上了天玄界，那它盘算多年的本源大计，只怕也要生出变数。

良久，它忽然开口：“李太白，你若说的是真的，那这天玄界，怕是比本座想的还要凶险。本座与你们的事，可以暂且搁下。对付界外的祸患，本座还不至于分不清轻重。”

李太白看了它一眼，没有答话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
三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，因这段遗影，悄然缓和了几分。玄羽蛇也不再多言，只将这段遗影记在心头，便带着麾下修士，先行离去了。

临出石窟前，它回头看了李太白一眼，欲言又止，终究只丢下一句：“李太白，你若真查清了那黑影的底细，记得支会本座一声。”

李太白道：“放心。若真与界外天魔有关，那时，咱们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
玄羽蛇没有接话，化作一道黑风，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他们都知道，真正的敌人，或许从来就不在这方天地之内。

离开秘境时，正值黄昏。晚霞将整片山脉染成一片金红，李太白立于崖顶，望着脚下莽莽苍苍的妖族大地，久久不语。

金睛猿站在他身旁，难得没有聒噪，只闷声道：“李太白，你说，那天魔若真来了，咱们顶得住么？”

李太白道：“顶不顶得住，先打了再说。”

金睛猿一怔，随即咧嘴大笑：“好！这话本座爱听！”

两道身影并肩立于崖顶，望着渐渐沉下的夕阳。天玄界的万年安稳，或许即将走到尽头，谁也不敢保证前路如何。

可他们都知道，该来的躲不掉。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早做打算，握紧手中的剑。

夕阳落尽，暮色四合。两道遁光腾空而起，一青一金，掠过重重山峦，向着南大陆的方向，破空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