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神大典第二日,李太白再开法坛,要讲元婴之后的道。
清晨朝阳初升,观礼台上乌压压坐满了人,比昨日更多。昨日不少人当场突破的消息传了出去,许多原本不打算来的修士连夜赶来。
一位风尘仆仆的元婴修士连夜御剑赶了三千里路,赶到时法坛还未开讲,灵力都耗了大半,一屁股坐在最后排,喘着粗气说:“还好赶上了,差点就错过老祖讲道了。”
旁边的修士笑道:“道友,你这也太拼了,听说你是从三千里外连夜赶来的?”
那元婴修士说:“可不是呢。老夫卡在元婴中期一百五十年了,昨日听人说老祖讲道能让人当场突破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。”
又有人插话:“我听说,昨日一位金丹修士听着听着,当场就突破了金丹后期,可把旁边的人羡慕坏了。”
那元婴修士一拍大腿:“我也听说了,所以才拼了老命赶来,但愿能沾沾老祖的仙气。”
辰时三刻,钟声响起,李太白登上法坛,依旧一身青袍,腰间悬剑,步履从容。他环顾台下,见有人风尘仆仆,有人盘膝端坐,不由微微一笑。
还有人怀里抱着连夜赶路时没来得及收的干粮,正手忙脚乱往怀里塞。
他盘膝坐下,缓缓开口。
他说:“昨日我讲了金丹与元婴,今日我讲元婴之上。元婴之上是化神,可化神不是元婴的简单叠加,它是一次蜕变。”
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,人人竖起了耳朵。
李太白说:“你们可知道,化神二字的含义?”
台下无人答话。
李太白自己答道:“化神化神,便是将自己的神魂化入这天地之间,与天地同呼吸,与日月共光辉。这一步迈出去,便不再是凡人,而是神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众人心头。有人浑身一震,有人陷入沉思,有人若有所悟。
李太白继续说:“可这一步,难就难在,如何将神魂化入天地。这里有一个关窍,那便是放下自我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们或许不理解,我且打个比方。你们都见过河水吧,河水流向大海,河水还是河水吗?”
台下有人答道:“不是了。河水汇入大海,便是海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