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如同被血水浸泡,瞬间变得猩红而粘稠。
一点纯净的白色光晕,再次从这片血污和绝望的时空碎片中浮现,无声地穿越一切污秽,轻轻落在白苏微凉的额头上。
光点融入,带来冰冷的洪流和更深沉的悲悯。
只是……依旧不够。
她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向血泊。
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叩响,如同丧钟。
她无视了尚在微弱抽搐的白茶,径直走到伊月莲的身边,轻轻跪坐在粘稠温热的血泊中。
昂贵的羊绒裙摆瞬间被染成暗红。她伸出手,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,用手帕死死地、徒劳地按住他脖颈上那道恐怖的、几乎将他头颅分离的巨大伤口。
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薄薄的手帕,沿着她白皙的手指蜿蜒流下。
伊月莲涣散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,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那双即将被死亡吞噬的眸子里,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。
是狂喜,是不敢置信,是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眷恋!
他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抬起,似乎想触碰白苏的脸颊,却又在即将碰到时,猛地缩了回去,仿佛怕自己肮脏的血玷污了她。
“……社……长……”他艰难地翕动着嘴唇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