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酒。”诱人的酒香弥漫在鼻腔之中,让他忍不住赞叹一声。
一口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又忍不住倒了第二杯。
裴寂看着他这模样,心里一阵阵的腹诽,‘你果然不是特地来看我,只是单纯的想过过酒瘾罢了。’
“啧~哎呀~”转眼间三杯酒下肚,李渊忍不住砸了一下嘴,“没办法,孙女管得严,好不容易跑出来,得多喝一点。”
看出裴寂有些抽搐的嘴角,只好给他解释一句。
裴寂轻笑一声,忍不住调侃一句,“是长乐公主还是晋阳公主啊?”
“唉~不止她们...算了算了,不说这个。”李渊刚想吐槽两句自己最近几年的悲惨遭遇,却又突然转移开话题。
“老头子陪着孩子们出来游玩,恰好路过蒲州,想着跟你也是许多年没见,特地过来看看你,如何?欢迎吗?”
裴寂心里吐槽两句,我敢不欢迎吗?
心里腹诽,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,“那是自然,只是太上皇也不早些派人告知,不然也好给多准备一些丰盛宴席。”
垂眸看着就普通的家常便饭,李渊也是忍不住一挑眉梢,“话说你裴三何时成了裴善人了?”
“哈哈~”裴寂一听李渊的问话,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记得还是我刚刚回了这里的时候。”
替自己倒了杯酒,对着李渊隔空敬了一杯,一饮而尽以后,缓缓说道:“那天我正四处闲游,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,他正看着一间私塾,听着里面的读书声,眼里满是期望之色。”
“那时候想的简单,给自己找点事做,别浪费了余生的光阴,就自己出资,把陛下送我的这间府邸做了学馆。”
“不管他们家中有钱没钱,一律可以来我这里听课。”
“就是我自己也没想到,这一晃已经过去九年还多,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我都不记得有多少个了。”
略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,裴寂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看着这些孩子们认真读书识字,我就觉得自己做的对,没走错这一步路。”
李渊嘴角微微上扬,故意转开话题,“我还以为你会贪图享乐,跑去州城待着呢。”
裴寂摇头轻笑一声,并没有反驳。
两个人加起来快有一百五十岁,难得都是能放下身段放松放松。
李渊看着裴寂脸上比自己也不差多少的皱纹,感觉这一趟出来的对,这老朋友恐怕都不一定能再见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