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一直端坐的司马防,看了一眼公传,递回给使役,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齐润等人。那目光仿佛带着沉思。
“司马福,”司马防盯着齐润看了一会,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:“收钱放行,叫下一个。”他话虽是对那使役说的,但目光却始终未离齐润,最终他摆了摆手,那使役也立马开口叫道:“下一个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有惊无险,齐润等人如愿登上了一条漕船,他回望码头上还未离去的司马防,不由皱了皱眉。
‘这司马防分明已经起了疑心,为何又轻轻放过?’
此时码头上,司马防唤过那司马福,吩咐道:“那伙自称蓟县来的人不简单,眼神里都是久惯厮杀养出来的彪悍之气,尤其那个穿青衫的,气度不凡,我刚才唤他们出来,这人面上毫无波澜,甚至隐隐有种睥睨之色,八成就是上党出来的蛾贼,而且身份不低。你带百十人上他们后面那条船,给我盯着点。”
“家主,既然看出他们是蛾贼,为何刚才不动手?”
司马防微微摇头,目光深邃:“猛龙过江,深浅未知。在岸上动手,变数太多,等船到了河心,任他天大本事也腾挪不开,那时才好下手。”
“唯!”
那司马福转身欲去,却被司马防又用便面扇拦下:“你另派人走陆路去怀县知会一声,一切照旧。”
另一边,齐润最后望了一眼岸上,只见司马防身后的一伙兵士上了他们身后的那条船,心中已然明了。
这边,船上的水手已解缆张帆,沉重的漕船缓缓离岸,驶向雾气笼罩的沁水河道。
齐润站在船头,迎着微凉的河风,望着前方,想到管荷生死难卜,这路上却又生蹉跎,心中焦躁起来,他以手抹眉,眼中寒意乍泄。
“河内司马家,尔等已有取死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