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野赶了两回,发现赶不走,而他们也没给自己造成什么太大影响,索性任由他们去了。
刚刚做完一组训练的沈寒枝抽空抿了口水,随即撞了撞旁边元青的胳膊,压低声音。
“唉,你有没有觉得那家伙有点不对劲?”
他说着,冲封寰那边暗示性抬了抬下巴。
元青擦着汗,瞥了眼封寰的背影,没接话。
沈寒枝也不指望元青搭理他,皱着眉,自顾自地说:
“是我的错觉吗?怎么感觉那小子变壮实了…”
话音未落,封寰突然转过头,与沈寒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。
偷看被抓包,沈寒枝下意识移开了目光,随即又反应过来,他又没干什么,心虚个什么劲儿?
沈寒枝又瞪了回去,发现封寰还在盯着自己。
那双烟灰色的眼一眨不眨,仿佛薄雾笼住的湖面,看不清深浅——
明明以前这家伙可是个连直视自己都不敢的弱鸡啊?
两人无声对视,空气中似乎响起一连串看不见的噼里啪啦的火花。
最后是封寰率先挪开注意,走到长椅那边休息。
而干瞪了半天眼的沈寒枝,越琢磨越不是滋味。
在他心底,封寰早就跟地缝里的蝼蚁划上等号了,结果现在蝼蚁居然敢在他面前抬头挺胸,这算什么?!
沈寒枝越想,莫名的窝火和某种更原始的,说不清来由的警惕便越明显。
他一把甩下汗巾,抬脚朝封寰那边走过去,步子刻意迈得大而响,跟只竖起尾巴,巡视领地的猫。
“喂。”
沈寒枝停在封寰面前,环抱着双臂,开口就是贬低:
“你这个废物怎么训练不叫苦了?之前让你多蹲两组膝盖都打颤,现在倒是一声不吭——装得挺像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