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花海超出了他的想象。数百株牡丹竞相绽放，红的似火，粉的如霞，白的像雪，紫的若锦，更有罕见的绿色和黑色品种点缀其间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园中央那株被红绳围起来的"花王"，一人多高的植株上，十八朵硕大的花朵争奇斗艳，每一朵的颜色和形态都各不相同。

游客们围在四周拍照，却都自觉地保持着距离。

糖糖被一朵墨紫色的牡丹吸引，拽着墨寒霆的裤腿："哇喔～粑粑，黑花花！●)o(●"

"那不是黑色，是墨紫色。"墨寒霆笑着纠正，蹲下身把女儿抱起来，让她能看得更清楚，"这叫'墨青龙卧墨池’，是很珍贵的品种。"

"粑粑，这些都好漂亮哦！"糖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，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。

护国寺的红墙在阳光下愈发庄严，放生池里锦鲤翻起细碎银浪。糖糖蹦跳着跨过门槛，忽然放慢脚步——大雄宝殿内檀香袅袅，鎏金佛像在烛火中垂眸慈悲。

她学着大人的模样，捧起三炷香郑重拜下，为家人祈愿，裙摆在蒲团前铺成奶茶色的花。

“小施主留步。”住持的声音如清泉淌过青石，白眉下的目光慈爱手中念珠上的佛珠泛着温润光泽。"与佛有缘的孩子，替众生求支签如何？"

“主持有礼了。”

墨寒霆微微颔首，不易察觉的皱眉。他素来不信这些，但又不愿在佛门圣地失礼。

但，为何是替众生？

“老爷爷，糖糖觉得你很眼熟。”糖糖眨巴着大眼睛，歪着脑袋打量住持的眉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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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持闻言一怔，随后释然地微笑：“佛曰：世间万物，皆因缘际会，有缘人相遇，非偶然也，乃宿命之牵引。”

“……”大橙子：听了半天，没听懂。

“哦～”糖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。

糖糖仰头看向墨寒霆，"粑粑，糖糖可以吗？"

见女儿如此期待，墨寒霆只好点头："那就麻烦主持了。"

主持大师点头示意糖糖跪坐在蒲团上，然后亲自将签筒递到她手中。

"闭上眼睛，轻轻摇晃签筒。"明觉大师指导道。

糖糖认真地点头，按照指示闭上眼睛，签筒摇晃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室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
忽然，"啪"的一声，一支竹签从筒中跳出，落在地上。

明觉大师拾起竹签，看了一眼，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神色，随即转为欣慰的笑容："上上签。"

墨寒霆眉头微挑。他虽然不信这些，但也知道上上签也是一个吉兆。

"师父，签文说的是什么？"大橙子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