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
卖菜的李大娘兴奋地拍着大腿,满脸笑容地说道:
“太好了!这下俺家三小子终于能尝尝酒滋味了。他都长到十岁了,还没沾过酒气呢!”
李大娘的话音刚落,旁边的王家小儿媳却不赞同地说:
“李大娘呀,十岁的小孩子哪能喝酒呀,还是等孩子二十岁再说吧。”
与此同时,光禄寺的厨子们从大清早开始就忙碌个不停。
大锅里煮着肉,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巷子里飘荡,那浓郁的肉香引得野狗都蹲在墙根,馋得直淌口水。
管事的站在一旁,手持账本,仔细地清点着:
“城东棚子十坛酒,城西十二坛,都给我记好了,千万别弄错了,要是误了时辰,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!扣你们这个月工钱,还有下下下个月的工钱!”
年轻厨子们手忙脚乱地搬酒坛,坛口的泥封碰掉了,醇香的酒气漫出来,熏得人脚底板发飘。
八十岁的陈老汉被孙子扶着,往领赏赐的棚子走。
他的棉袄打了好几块补丁,袖口磨得发亮,却走得精神。
棚子里,小吏正往陶罐里装粟米,木勺敲着罐沿,发出当当的响:
“陈大爷,您老身子骨真硬朗,去年领布帛的也是您吧?”
陈老汉咧着没牙的嘴笑:
“托圣人的福,还能多活几年,看看这好日子。”
傍晚时,各坊的空地上都支起了棚子。
百姓们围着炭火坐,手里的粗瓷碗碰在一起,酒液洒在地上,很快被冻住。
有人唱着前朝的曲子,跑调跑得厉害,却没人笑,都跟着哼。
卖胡饼的夫妇把剩下的饼分给孩子,看着他们抢着吃,脸上的褶子堆成了花。
张毅在府里摆了桌小宴,请的都是同级的官员。
酒过三巡,有人说起被废的李忠,叹息着没话说。
张毅给众人添酒,声音不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