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,除了残留的冰晶和净化邪祟后的微尘,再无其他。
他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紧握的、仿佛燃烧着亿万年星芒余烬的冰蓝拳锋之上。
远处,奈落最后一丝本源痕迹连同那座藏污纳垢的冰川山峰,已被彻底冻结、抹平。
原地只留下一个覆盖着永恒蓝冰、如同巨大镜面的、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坑洞。
空气冰冷死寂。
“无趣。”两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波动的字,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被抹平的深渊。
一切魑魅魍魉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皆为虚妄。
杀生丸沉默着散去右拳上那灭世的力量余威。
冰蓝星图隐没,铅云合拢,寒风再次呼啸。
他转身。
背后冰蓝护罩散去,露出桔梗毫无意识悬浮着的身体。
他几步踏前,动作间,那一直笼罩在左手之上、凝聚到极致的毁灭冰蓝妖光尽数收敛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一丝淡淡的、源自血脉本源的守护暖意,在他周身流转。
他伸出手臂,以一种比刚才护罩更温柔、却更稳固的方式,再次将那具冰凉脆弱的躯体,轻轻地、不容置疑地,拢入自己散发着霜雪寒气的怀中。
柔软的绒尾如同最细腻的织物,覆盖住她被冷汗浸湿的前额。
之前那狂暴无匹、冻结星辰的气势,此刻如同从未存在过,只剩下一种深沉如渊、能将肆虐的暴风雪都隔绝在外的绝对守护姿态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他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冰川深渊前响起。
语落,空间再次在他脚下扭曲、折叠。
冰寒的银白身影一步踏出,消失在这片被永恒冰封、埋葬着污秽与诅咒的战场。
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过后,眼前不再是无尽的冰棱与死寂。
月光如清冷的纱幕般倾泻而下,笼罩着一片茂密却异常静谧的古老森林。
月光森林。
西国的圣域,西国王族真正的居所之地。
脚下是覆盖着柔韧青苔的草地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特有的清冽气息,浓郁的生命灵气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流淌、滋润着每一寸空间。
参天古木高耸入云,枝干虬结如龙,巨大的树冠在月华的映照下流淌着淡淡的银光,如同披拂着星辰的织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