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生活在这里，但却并不属于裁判团的成员，本非人类自然也不可能让它们来裁决人类大事。他们在这里唯一的目的是为了享受得天独厚的灵气，甚至有机会被那里的大人物看中，成为他们坐骑的机会。”

听到这里，陈落凡实在忍不住了，小声道：“妖兽中的最顶尖者住在这里，只为了获得一个成为别人坐骑的机会？它们难道不渴望自由？！” 在他看来，能修到九品巅峰的存在，必然是心高气傲之辈，怎会甘心屈居人下。

守卫队长闻言嗤笑一声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世故：“自由？没有足够的实力，走到哪里又能获得真正的自由？”

“就拿你来说，一只普通的流浪狗，它是更愿意成为你的宠物，还是愿意流落在普通人的世界，享受那属于它的自由？”

这比喻粗粝直白，却像一把钝刀，剖开了陈落凡心中的迷雾。他愣在原地，想起自己曾见过的流浪野狗，瘦骨嶙峋地在垃圾堆里刨食，被路人一脚踹得呜咽逃窜，而那些被养在高门大院里的宠物犬，虽无野外驰骋的自由，却能安稳度日。

一时间，他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，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发慌，却又隐隐有了一丝通透。

是啊，穿越前的世界里，还不是有些人宁愿做着别人的“狗”也不愿意成为一个独立存在的“人”。一边叫着“干爹”、“义父”，一边将不如他的人踩在脚下，甚至还会有些不够做“狗”资格的，愿意追捧在他们的周围。

（内容有些尖锐，但我并没有抨击某些行为的意思，只是单纯的表述一种现象。一言以蔽之：不理解，但尊重。）

半个时辰的漫步，足够让陈落凡将这片建筑群的格局在心中勾勒出大致轮廓。

青石板路蜿蜒向前，两旁的楼阁渐次升高，飞檐翘角上的铜铃随着风势轻晃，叮咚声从最初的清晰逐渐变得悠远，仿佛在为他们引路，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岁月沉淀。当脚下的石板开始透出温润的玉质光泽时，两人终于走到了这片建筑群的尽头。

抬眼望去，陈落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眼前的景象远超他的想象——一尊通体由墨玉雕琢而成的巨手拔地而起，直插云霄，仿佛是上古神只遗落在人间的造物。

巨手五指分明，指节处的纹路清晰可辨，甚至能看到玉石中天然形成的冰裂纹路，宛如岁月在其上刻下的年轮。最令人惊叹的是掌心处，一只巨大的眼眸静静悬浮，眼白如羊脂白玉般温润，瞳孔中却似有星云流转，时而有细碎的光点如同流星般划过，将日月交替、星辰变换的奇景浓缩其中，看得久了，竟让人有种灵魂被吸入其中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