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帝点了点头,语气柔和:“张爱卿一路保重,朕会派人护送你归乡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张好古说完,便在一个内侍的搀扶下,缓缓走出太和殿。
走出紫禁城,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,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。张好古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为官多年,历经风雨,有过意气风发,也有过壮志难酬,如今终于可以卸下一身重担,归乡守孝,心中既有解脱,也有不舍。
回到府邸,张好古便让人开始收拾行装。他的行囊十分简单,只有几件衣物和一些书籍,至于那些赏赐的金银珠宝,他一件也没有带走,全部留给了府中的侍从。
数日后,张好古觉得身体差不多了,在一个清晨,天刚蒙蒙亮,张好古便踏上了归乡之路。崇祯帝派来的护送队伍早已等候在府外,车马齐备。范景文、侯恂等人前来送行,看着张好古消瘦的身影,心中满是不舍。
“张大人,一路保重,若有需要,可随时书信联系。”范景文握着张好古的手,轻声说道。
张好古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:“多谢范大人挂念,诸位大人也多保重,愿大明江山长治久安。”
侯恂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,递给张好古:“这是臣写给济南知府的书信,是我弟子,他会好生照料大人的起居。”
“多谢侯大人。”张好古接过书信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与众人一一告别后,张好古登上马车,缓缓驶离京师。路上一辆辆马车跟在后面,车的箱板上都有一个大大的“邮”字,这是邮政司的马车,它们默默地护送张好古出城。
十里长亭外的官道旁,早立着一众故人,宋应星宋应升兄弟并肩而立,方维仪素衣素裙立在侧旁,风卷着亭边的柳丝,拂过众人眉眼,竟都凝着几分沉郁。还有些京中故人。
前几日他们还曾提着礼物去张好古家中探望病中的张好古,彼时还盼着他安康,此刻却是执手相送,道旁的车马静立,连随行的兵卒都敛了声息,只余风声掠过,衬得这送别光景,满是说不尽的伤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