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缘份与夫妻(11)

张艳玲没接话,只是把捏好的兔子馍放进蒸笼。笼屉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把艾草的香味关在里面,也把她没说出口的话关在心里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敲着玻璃,像在数着什么,数那些藏在岁月里的、没说透的念想。

中午时分,二柱娘抱着娃来取花馍,看见蒸笼里的兔子、老虎、长命锁,笑得合不拢嘴:“哎哟,这馍馍蒸得跟活的一样!二柱,快谢谢艳玲姨和山虎叔!”

二柱穿着红肚兜,流着口水去抓老虎馍,被曹山虎一把抱起来:“慢点,烫。”他用手指戳了戳馍上用红豆做的眼睛,“这老虎没你凶,你昨天还抢狗剩的糖吃。”

二柱娘笑着拍了他一下:“你俩也赶紧成个家吧,让俺们也沾沾喜气。前几天村东头的老槐树开花了,俺瞅着像姻缘树,你俩去拜拜?”

张艳玲的脸腾地红了,转身去洗擀面杖,手却被水烫了下,慌忙缩回来。曹山虎赶紧拉过她的手,往灶台上的油罐里蘸了点油——村里的土法子,烫着了用菜油抹抹就不疼。

“你看你,毛手毛脚的。”他的指尖带着灶膛的温度,轻轻揉着她的手背,动作仔细得像给病人换药。

二柱娘在旁边看得直乐:“瞅瞅,多般配!俺说山虎,你可得抓紧点,别让艳玲被外村的小伙子抢跑了。”

曹山虎抬头看张艳玲,她正低着头,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他喉结动了动,想说点啥,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。

“艳玲!山虎!快!俺家老头子咳血了!”是刘大爷的儿子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两人赶紧跟着往刘大爷家跑。刘大爷躺在床上,嘴唇发紫,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,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。“早上还好好的,吃了个艾草馍,说想去药圃看看,刚走到门口就咳起来了……”刘大爷的儿子急得直跺脚。

曹山虎摸出听诊器,听了听他的肺,脸色沉了下来:“是肺心病犯了,得赶紧吸氧,我去拿氧气袋。”

张艳玲翻出老村医留下的急救包,里面有硝酸甘油和氨茶碱:“先含片硝酸甘油,扩张血管。”她给刘大爷喂药时,发现他手里攥着个东西,摊开一看,是片干枯的艾草叶,边缘都磨得发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