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蓓的手环突然剧烈震动,他心底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:【在机场看到Molly发来的照片,你站在宴会厅中央,眼里的光都灭了……我怎么能走?】
雨敲打着玻璃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亚斯抬手,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的雨水,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。“我以为我能祝福你们,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沙哑,“可听到你受委屈,我连登机口都迈不过去。”
苏蓓望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,比钻戒的光更亮。手环捕捉到他翻涌的情绪,像火山喷发前的滚烫:【从你第一次拿着烧焦的假发问我“还有救吗”,我就该承认了……贝若依,我爱的是你。】
原主的记忆突然决堤——那年她在Neo-Image当助理,把亚斯的金奖设计稿弄湿,是他笑着说“重新画就好”;她被晴空刁难时,是他悄悄把客户资料塞给她,说“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”。那些被忽略的瞬间,此刻全成了扎心的针。
“小贝,”亚斯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,带着雨水的微凉,“开口叫我不要走,好不好?”
苏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他的手背上,烫得他猛地一颤。她想起尔奇在电话亭外徘徊的身影,想起他刚才追出来时喊的“我会证明给你看”,心像被劈成了两半。可看着亚斯眼底的星光,那些被压抑的心动突然破土而出——
“亚斯,不要走。”
话音未落,他俯身吻了下来。雨还在下,玻璃上的水痕蜿蜒成河,像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。他的吻带着隐忍多年的渴望,从试探的轻触到失控的深吻,苏蓓的手环疯狂飙升着“心动值”,系统提示音被心跳声彻底淹没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亚斯才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交缠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苏蓓点头,刚要推门,却看见电话亭外的路灯下,尔奇站在雨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淋湿的照片,照片上的杨咏华笑得刺眼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读心手环传来他的心声,像被水泡烂的纸:【原来……从一开始,我就没资格站在她身边。】
苏蓓的心脏骤然抽疼。亚斯拉着她的手温热而坚定,可身后尔奇的目光,重得像背负了整个世界的愧疚。她看着亚斯眼底的深情,又想起尔奇塞给她的暖手宝——那个冬天,他把所有零钱都用来买了暖手宝,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却在给她修剪刀。
雨还在下,电话亭的玻璃上,他们的倒影与尔奇的影子重叠,像幅拉扯不清的画。苏蓓知道,这个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不仅打碎了订婚宴的虚假和平,更让她陷入了两难的深渊——一边是尔奇用谎言包裹的笨拙真心,一边是亚斯迟来却滚烫的告白,而远处的霓虹深处,琛哥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,车牌上的“734”编号,与她空间里那半块龙纹令牌,隐隐呼应着某个未说出口的秘密。
亚斯替她擦掉脸颊的雨水时,苏蓓的魔发师商城突然弹出新商品:【“记忆回溯梳”,可查看任意人物的真实过往。】她看着那把梳子的预览图,齿间的纹路与尔奇那把旧剪子如出一辙,突然不敢去碰——有些真相,或许比谎言更伤人。
而宴会厅的废墟里,费南度捡起地上的香槟瓶,读心手环无意间捕捉到他的心声:【琛哥说,只要搅黄这桩婚事,当年“纳米发丝案”的卷宗就归我……可尔奇这小子,是真的想娶小贝啊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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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里,电话亭的灯光像颗孤独的星。苏蓓望着亚斯泛红的眼眶,突然明白:这场始于穿越的纠葛,从来不是选择题。无论是尔奇藏在谎言里的疼,还是亚斯隐忍多年的爱,都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抹不去的痕。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,正一步步揭开八年前那场与“纳米发丝”相关的旧案,将他们所有人,拖向更深的爱恨纠缠里。
电话亭的门被推开时,雨水顺着亚斯的发梢滴落,在苏蓓手背上砸出细碎的凉。尔奇的身影在路灯下晃了晃,突然转身就走,背影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“尔奇!”苏蓓下意识地喊出声,读心手环传来他轰然炸裂的情绪:【留下来只会更难堪……她吻他的时候,眼里的光骗不了人……】
亚斯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:“别去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手环捕捉到他心底的恐惧,像怕被抢走珍宝的孩子,【再给他机会,就是给你自己留刀子。】
苏蓓望着尔奇消失在巷口的方向,突然想起三小时前,他把戒指套在她手上时,耳后偷偷藏着的创可贴——那是昨天练习戴戒指时,被戒托划到的伤口。她猛地抽回手,冲进雨里:“我有话问他!”
亚斯看着她的背影,喉结滚动。魔发师空间里的银镜突然亮起,映出宴会厅里的画面:可岚正对着电话哭喊,“琛哥,事情办砸了……旋风根本不是尔奇的孩子……”
“什么?”亚斯的瞳孔骤缩。
苏蓓追到巷尾时,尔奇正蹲在垃圾桶旁,用打火机点燃那张照片。火苗舔舐着杨咏华的笑脸,他的指缝间漏出断断续续的哽咽:“八年前她明明说孩子没保住……为什么要骗我……”
“旋风是谁的孩子?”苏蓓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尔奇猛地抬头,眼里的红血丝像爬满的蛛网。读心手环疯狂解析着他的记忆碎片——八年前的雨夜,琛哥把昏迷的杨咏华塞进他怀里,冷笑着说“留个念想”,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琛哥用来牵制他的棋子,而旋风,根本是琛哥的私生子。
“是我混蛋。”尔奇把烧剩的灰烬塞进垃圾桶,雨水混着泪水淌过脸颊,“我怕你知道我跟着琛哥混过,怕你嫌我出身脏,才不敢说实话……可小贝,我对你的心是真的。”
苏蓓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手环里传来他更久远的记忆——十岁那年,他在孤儿院捡到只断了腿的猫,偷偷养在床底,每天省下馒头喂它,直到被院长发现扔出去,他追着车跑了三条街,哭着喊“我会好好养它的”。
原来他的爱,从来都是这样笨拙又偏执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苏蓓伸手去拉他,却被突然冲来的车灯晃得睁不开眼。琛哥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口,车窗降下,露出他猩红的领带。
“小奇,玩够了就该回家了。”琛哥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,“当年你爸挪用的公款,还没还清呢。”
尔奇的脸色瞬间惨白。苏蓓的手环剧烈震动,捕捉到他深埋的秘密:【我爸根本不是挪用公款,是发现了琛哥走私纳米发丝的证据,被他们害死的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