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危险。”他说。
莎丽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。
“我不怕。”
这三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,轻得像是扔掉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——她不怕。
黑小虎看着她的表情,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正是因为他知道,所以才不能让她去。
“你不怕。”
他说,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钉钉进木头里,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执拗,“我怕。”
莎丽愣住了。
你一个人去采药,还要面对守护兽。”
他把视线从舆图上收回来,重新看着她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是被压制了太久太久的往事终于找到了一个裂缝,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:
“这么大的风险,你不是去采药——你是去送死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种风险,我曾遇到过。”
烛火猛地跳了一下,把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涣散了一瞬,然后又重新聚焦——
但聚焦的点不在这个房间里,不在莎丽身上,而是穿过她,穿过身后那堵墙,穿过整个明教总坛的重重楼阁,落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莎丽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见过他的骄傲,见过他的桀骜,见过他运筹帷幄的沉稳,也见过他在刀光剑影中的狠厉。
但她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——
那是一种深埋在记忆深处、被岁月层层覆盖、却从未真正愈合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