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大声应了句“是”，然后出列开始点数。

点数完毕后，本应大声报数，但老马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到许大茂身边，小声说道：“人数不对，这两天有很多人没来厂里。”

许大茂思索一番，看了老马一眼，然后大声朝队伍里喊道：“何雨水出来。”

何雨水先是响亮地应了声“是”，接着小跑着出列。许大茂指着老马对何雨水说道：“你和马同志进去拿一个新本子出来，然后让这里所有人签名。”

没过一会儿，老马和何雨水拿着新本子跑了出来，两人便在队伍里从头到尾让大家签名。签完名后，见科长还没回来，许大茂便大声说道：

“电影放映组那边还有个李奎勇同志，被刘厂长叫去学习了，登记一下。还有丁秋兰同志，因为怀孕，被我留在小仓库那边，也登记一下，写明原因。”

所有事情处理完后，科长依旧没回来。许大茂觉得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儿，只好大声说道：“大家伙在门口这儿坐着休息会儿，别离开。要是有特别的事儿，两两一组去处理。”

能在办公室工作的人都不傻，各自找相熟的人坐在一起。

宣传科办公室离后勤办公室并不远，两两相对能看得到。见宣传科这边各自解散坐下等待，后勤那边的人过了一会儿也解散，在原地等着。

约莫过了抽四五支烟的功夫，就见宣传科科长跑步回来了。

科长一回来，还没等许大茂喊列队，大家便自觉地站到了一起。

科长跑回来后，喘了好一会儿粗气，气息平稳后，先是看向许大茂问道：“有没有什么情况？”

许大茂赶忙把本子递上去：“报告科长同志，您走之后，我把所有人员名单登记了起来，要是有事的，我也特地做了备注。”

科长点点头，对着队伍招招手，示意大家靠拢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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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大家差不多聚过来后，科长才说道：“刚刚友谊商店那边出了点事，有五类分子做了抹黑国家的事。厂领导班子刚刚决定，咱们厂要进行一次大摸底，以后要加强对五类分子的教育和看管。还有，今天下班以后，大家各自回家跟家里人说一下，多留意留意，要是看到可疑人员或者可疑的事，一定要尽快上报。”

说到这儿，科长摆摆手，又接着说：“好了，回去吧。”

虽然大家都一头雾水，不明白友谊商店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，但没事就是好事，众人便各自往办公室走去。

科长没动，许大茂见状也没动。

等人都进了办公室，科长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一下子垮了下来，脸皱得像个苦瓜，看着许大茂说道：“还有烟没？”

两人点上烟，抽了两口后，科长长叹一声，对许大茂说道：“咱们宣传科这下算是出名了。等会儿，咱们厂保卫科的人会来咱们宣传科，保护咱们宣传科人员。”

说完，科长还呵呵笑了两声。许大茂听科长这么说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科长见许大茂这副模样，便提醒道：“你忘了咱们搞的那个杂志了？请神容易送神难啊。现在整个厂子里，和杨厂长关系说不清楚的，就属咱们宣传科了。行了，你也回去吧。”

许大茂能说什么呢？只能尴尬地对科长笑了笑，正准备走，就听见科长没好气地说道：“把枪收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