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,在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楚清鸢醒来时,鼻尖还萦绕着药膳的香气。她伸手摸了摸身旁——被褥还留着余温,娘亲应当刚起身不久。
"醒了?"商瑶端着木盆走进来,发梢还沾着晨露,"山泉水,最是醒神。"
冰凉的帕子敷在脸上,楚清鸢一个激灵彻底清醒。
窗外传来"咯咯"的笑声,宝儿正蹲在药圃里逗弄一只野兔,见楚清鸢望来,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野果。
"这丫头,倒是与你投缘。"商瑶给她梳发,木梳穿过乌黑的长发,"十年前我在逃亡的山涧捡到她时,她也是这样冲人傻笑。"
“宝儿的病,怎么样了?”楚清鸢看着可爱的宝儿,心里难免难过。
“我配了些药,但她老是挑嘴不肯喝,每次都要哄好久才能乖乖喝药。”商瑶看向院子里的宝儿,无奈地开口。
“这些年,她也逐渐能认出身边亲近的人了”商瑶给楚清鸢插上簪子,“其实,人傻是福。”——她的鸢儿就是太聪慧了,才会走那么艰辛的路。
楚清鸢望着铜镜里的倒影,她听出了母亲的言下之意。
“娘的手还是那么灵巧,三两下就挽出个利落的髻来。”楚清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,笑着贴着母亲。
"今日带你去采药?"商瑶突然提议,"后山崖壁上有株百年紫芝,正好给你入药。"
这一日过得飞快。
她们攀上陡峭的崖壁,商瑶教她辨认石缝里的珍稀草药;
宝儿追着蝴蝶摔进溪水,溅起的水花惊飞一群山雀;
傍晚归来时,三人的药篓都装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