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名字,不知道是谁,可他知道,这个人——如果还活着,如果还在做同样的事——可能就在某一个学校的食堂里,
穿着白大褂,戴着帽子和口罩,站在窗口后面,看着那些孩子。
画像在会议室的白板上贴了一天。
来开会的人都会看几眼,有的多看两眼,有的扫一下就过去了。
黄昊盯着那张素描看了半天,说这脸太普通了,放人堆里找不着,画像师也不好画。
下午,许昭阳让周言把画像复印了几份,准备拿去各个学校问问。
城西小学的食堂负责人陈经理看了一眼,说没见过,她经手的临时工多了,来来去去的,记不住。
城北小学的刘师傅看了看,说不像他们那儿的人,他们那儿没有长这样的。
城南小学的门卫是个年轻小伙子,说刚来没多久,以前的人不认识。
周言跑了三所学校,跑完了,把画像卷起来,有些泄气。
第二天上午,黄昊去了城东小学。
他没去找食堂的人,直接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器材室。
器材室旁边有个小屋子,是保洁放东西的,门口坐着个老太太,正晒太阳。
老太太姓吴,在学校干了十来年保洁了,什么人都见过。
黄昊把画像递过去,她接过去,举远了看,眯着眼睛,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说这个人她见过,不是食堂的,是老师。
教什么的不知道,就待了一阵子,大概一个学期?还是半个学期?
记不清了。反正是那年秋天来的,冬天还没过完就走了。不怎么说话,见了人也不打招呼,低着头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