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英下车到门诊里上了药,自己一边流泪一边往家走。
手刚开始是麻木的,现在是钻心的疼,疼的她想就地打滚。
巷子口,一看铁将军把门。
王彬又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。
开门进院子,积雪都堆在两边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。
伸手推门。一股子光棍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被褥没有叠,还能看出人形,吃过的盘碗锅堆在柜子上,根据碗边饭渍可以看出反复用了好几次了。
地上的瓜子皮尿桶赫然摆放。
付英叹口气进里屋,里屋还好,看来王彬也就是看电视进来过。暖气片上搭着几双袜子和鞋垫。
“哎!”付英 叹口气。
她火很大,身体受伤无名火蹭蹭冒。
“叮铃铃!”手机响了。
“喂?”付英语气不悦。
“妈!你干啥呢?啥时候回来呀?我想你了!”小昭心里烦闷给付英打电话。
“我刚从你姥爷家回来!”付英说着说着就开始流泪。
“呀,你回来了?我还寻思你年前回不来了,想打电话问问也不敢怕给你负担!”小昭突然心情好起来。
“嗯!”付英鼻子盲音。
“妈,你咋啦?”小昭意识到情况不对。
“没啥,我睡一会儿,先挂了!”付英挂了电话,泪眼婆娑,手疼肚子又饿,吃也没心思。
小昭听到妈妈回来了兴奋不已,她不知道妈妈出了啥事,一边穿衣服一边收拾家里的好吃的。
她关了灯匆忙下楼,门口打车飞奔着去找付英。
付英勉强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下,一只手洗了把脸,本来生气又痛苦,可是自己牙齿拽着袖子脱衣服的时候又想起了爹的不容易。
他这一辈子一只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自己这一会儿就够受的了,何况他断了一只胳膊。
阴天下雨是怎么个蚀骨的疼痛,这疼不在谁身上谁不知道,付英总算体会到这句话。
瞬间她又没那么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