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俩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给敲定了,他这个当事者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。
铁勒青摸了摸鼻子,一时讪讪,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这下可好,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还是当着未来老丈人的面砸的。
“走,”铁勒古率先放下酒碗,站起身来,把搭在椅背上的皮裘随手一裹,“去演武场,正好今天游单于在,让年轻人活动活动筋骨,也给咱老哥俩助助兴。”
“好!”西丽游毫不犹豫地附和,大步流星往外走,靴子踩得石板咚咚响,“走,正好看看青少主的身手,老夫可是听西丽魃说过,青少主在马上的功夫不比他差。”
西丽游路过铁勒青身边时,还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那巴掌不轻不重,却拍得铁勒青肩头一沉,差点当场塌了半边。
铁勒青:……
这,这,这还真要比啊?
他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,说的时候可没想过真要上校场。
现在倒好,他爹当了真,西丽游当了真,他这个铁勒少主要是临阵退缩,往后在草原上还怎么混?
铁勒青跟在两人后头,趁前面两个老家伙大步流星没注意,悄悄抬起手,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呸,叫你嘚瑟,叫你嘴贱,脸色却是比哭还要难看。
这下怕不是弄巧成拙了吧?
本来想用比试把话题岔开,结果话题是岔开了,人也跟着被架上了擂台。
他这乌鸦嘴,也当真没谁了。
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,总不能当着西丽游的面认怂吧?
他可丢不起那人。
只希望由格那边把古莲的事安排妥当,别让他这边挨着揍,那边又折了棋子。
想到这里,铁勒青深吸一口气,缩着脖子跟在两个老家伙后头,往演武场走去,心里却在默默祈祷着,千万不要输得太难看。
北风呼呼地往领口里灌,他把皮袄领子往上拽了又拽,屁用没有。
他想把他们铁勒家族的祖宗都拉出来,挨个儿絮叨一通,可又不大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