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啊,”凌宸闭了闭眼,晃了晃还在发晕的脑袋,也提了一条合理化建议,“大晚上出来,可别再穿黑衣裳了,人吓人可是能吓死人哒。”
“我刚才拐过来的时候,压根没瞧见人,就看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,还以为是树桩子呐。”
吓死人,可是要偿命的,只不过这句话凌宸也没有说出口。
他也知道,杀人偿命只不过是一种近乎理想的状态,有权有钱才是王道。
俩人说完,互相拽着,又嘻嘻哈哈地就要往回跑。
赵晨曦边跑还边不忘回头喊了句:“老爷爷,记得多挂灯笼啊。”
东陵坤坐在轮椅上,北风卷起他额前几缕白发,半天没说话。
他无缘无故被撞了一下,肚子现在还隐隐作痛,合着到头来都是他的错?
没挂灯笼,是他的错?
大晚上穿黑衣,也是他的错?
没错,东陵坤不得不承认,还真是他的错。
是他不让杜清枫在这条路上挂灯笼的,挂什么灯笼,挂灯笼等于告诉所有人,这院子里住了个见不得光的老头?
也是他坚持要穿黑衣裳的,黑灯瞎火,黑衣黑裤,往夜色里一融,谁也瞧不见他,这才是他想要的隐蔽效果。
结果隐蔽过了头,直接被那小子当成树桩子,给撞了个满怀,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东一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,憋笑憋得脸上的肌肉都快要抽筋了。
他心想,这可不能怪他没规矩。
老爷被小太子当成树桩子,这事搁谁身上不得笑岔气。
当然,这话打死也不能说出口,他只能把脸往暗处偏了偏,假装在专心推轮椅。
东陵坤瞥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:“想笑就笑,别憋出内伤来。”
东一赶紧撇过头去,把笑意往下压了压。
不能笑,不能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