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作为朕的肱骨大臣,是眼睛瞎了,还是都是老糊涂了,才能做到如此颠倒是非、视而不见?”
东陵褚的目光在刚才那几个反对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,没有一个敢抬头对视。
刚刚还慷慨陈词的礼部右侍郎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靴尖,好像上面突然长出了一朵花,值得好好研究研究。
“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为了国子监,为了规矩,可就是不提成绩,那好,朕替你们提。”
东陵褚从龙案上拿起自己的那本速算宝典,翻开扉页,举起来给所有人看。
“这本书的序,是朕亲笔写下的。”
“朕看完了,朕觉得好。朕这个当皇帝的都看完了,你们连翻都没翻过,就在这里跟朕谈规矩?你们所谓的规矩,比朕的眼睛还管用?”
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刚才还在慷慨陈词的那几个官员,此刻全成了泥塑木雕。
站前排的,都能听见后排有人轻轻咽了口唾沫。
陈云帆早已经把迈出去的半只脚,悄咪咪地给收了回来,把手里的朝笏端端正正地握好,身子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抬眼瞄了瞄东陵褚的脸色,又扫了扫那几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同僚,心里暗道一声好险,刚才自己差点就成了出头鸟。
风头不对,闭嘴为上。
这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,别的本事不敢说,察言观色的眼力还是有的。
他决定今天当定这个哑巴了,坚决不开口。
“你们这么做,才是真正地对学子不负责任,置国子监的利益于不顾,断了咱们东陵的大好人才。”
东陵褚说这话时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几个反对的官员。
“国子监的学子将来是要考功名的,你们连一本已经出了成绩的书都不让他们用,还谈什么培养人才?这不是保护规矩,这是食古不化、固步自封、耽误前程。”
“人家凌安县已经用事实说话了,你们还抱着老规矩不肯撒手,这不是维护国子监,是害国子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