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凌安书院的学生,同样是寒窗苦读,凭什么人家学了速算能解水车转速、能帮家里查账本、能把鸡兔同笼算得明明白白,他们却连阿拉伯数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?
这差距已经不是用不用功的问题了,说句不好听的,是人家坐着马车跑,他们还在光脚追。
还越追越远。
那天,他们还不知道先生为什么发这么大火。
今日,扒在乙班窗口瞧见里面那场景,算是明白了。
课室窗外,去琴室的脚步早已忘在脑后。
七八个甲班学子压低身子,互相在袖口下比着手势,谁也不肯先走。
不止乙班如此,其他各班学子们也感触颇深。
李建光执教的戊班,那帮年龄最小的毛孩子,反响尤为热烈。
速算宝典这种寓教于乐的教材,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。
九九乘法表配着图画印在硬纸卡上,每节课抽出半炷香的工夫玩个互动小游戏,口诀就不知不觉地从他们嘴里溜了出来。
昨天,还有个毛孩子在伙房排队打饭的时候,一边敲筷子,一边背诵:“三七二十一、四七二十八……”
待背到“七七四十九”时筷子直接敲在了前面学子的后脑勺上,两个人都乐了。
尹国光带的丙班更夸张,已经把速算宝典的内容融进了日常课业。
每天早读前,先做十道速算题热身,做完再读经义。
学生们管这叫“早间双修”。
修术数修经义,两手抓两手都不耽误。
于名扬带的丁班也在暗戳戳地加码,每次月考的术数成绩都往上拔,哪怕只涨三分,也比原地踏步的强。
没看到,这几天李建光都是满面红光走路带风,连去伙房打饭。都比平时多要了半个馒头。
尹国光更别提了,有人看见他在夫子院里哼小曲儿,哼的还是九九乘法表的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