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聪摇头,把缰绳在手心挽了一圈。
“并非本帅高明,凡事都要适可而止,过犹不及。”
“今日咱们得了三百匹战马,加上之前俘获的三百匹,整整六百匹上等良驹,又让西丽游欠下一个人情,对咱们来说已是全胜,见好就收,贪多嚼不烂。”
“一口非但吃不成个大胖子,还容易噎着。”
顾聪往身后城墙上那面猎猎作响的顾字大旗看了一眼,旗杆的影子被斜阳拉得老长,直直地指着回家的方向。
“有了这六百匹战马,蛮夷铁骑对咱们的威胁大大降低。”
“以前是他们骑着好马追着我们跑,以后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顾聪说完,调转马头望向城门方向,两腿轻轻一夹马肚。
“驾……”
战马长嘶一声,四蹄扬起,朝着城门飞驰而去。
三十亲兵紧随其后,马蹄踏在冻土上,积雪被踏碎溅起,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,如同撒了一地的碎银子。
这一局,东陵赢。
下一局呐?
也必定会是东陵赢。
城墙上有士兵在招手,城里伙房的烟囱正往外冒着白烟,不知是炖好的萝卜羊肉,还是焖足了时辰的羊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总之,该回家了。
肚子早就叫了,北风再硬也硬不过一碗热汤。
回到关内,顾聪翻身下马,当即下令清点战马。
三百匹新到的战马被依次牵入马厩,每匹马都登记造册,按年龄、体型、毛色分栏喂养。
军需长王大威兴奋得手都在抖,拿着登记簿一笔一画地写着,每一笔都舍不得漏掉一个字。
“统帅,这批战马着实不错,都是上等好马。”
“你看这匹,四蹄踏雪,鬃毛乌黑发亮,放到咱们骑兵营里绝对是头马。”
“你看那匹,虽矮了大半掌,但腿粗毛厚,耐寒耐跑,拉辎重车,绝对能从冰碴上不吃力地拖过去。”
“再看这匹,尾巴甩起来跟鞭子似的,一鞭子下去能抽人一个跟头。”
王大威指着马厩里那几十匹特别出众的良驹,眼睛都在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