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总有人觉得,风无讳练出问题,只能证明风无讳不行。
第二个尝试的是绿春。
他进去时还能自己走。
出来时,同样是被两个人一起抬出来的,药尘和潜鳞。
花映帘不肯细说自己练完以后发生了什么,只说当晚肠胃略有不适。
绿春替她说了。
“她拉了一宿。”
花映帘追着绿春打了半个院子。
疏翠倒还算稳重。
她练完以后没吐也没泻,脸色看起来甚至与平日无异。
只是出门时,她难得让青律扶了一把。
青律对此很满意。
“这功法不错,一看就适合你。”
疏翠侧头看他。
青律继续道:
“明日还得练,最好加练。”
疏翠沉默片刻,将搭在他臂弯上的胳膊收了回来,自己扶墙走了。几个新生见过这些人的下场,确实收敛了不少。
元恒和金龟偶尔过来帮忙打扫院子,再从食堂带些菜,绝口不提练功的事。
离宫那边,‘懒蛋王’灼兹就不必说了。
他连法诀都没看完,便以“功法讲究缘分”为由回去睡觉了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淳安倒是认真练了一回。
效果不能说毫无用处。
至少第二天起来,脸上多了三颗粉刺。
淳安对着镜子看了许久,当场宣布自己与五炁循环法缘分已尽。
明烬与昭煊比他们聪明得多。
两人亲眼看完淳安的脸,当天便找了个借口,撒腿便跑,美曰其名自宫产业的温泉近来客人太多,烧柴乃当今世上第一重任。
石听禅倒是不错,有几分出家人的端庄。
他不偷听,也不跟着练,每日只在院中敲一会儿木鱼,到了时辰便自行离开。
至于厨房里的肉包子为何一天比一天少,失踪的数目又为何从三个涨到五个,再涨到八个,至今没人查清。
小宽问过一次。
石听禅双手合十,神色肃穆。
“善哉。”
“许是包子也有自己的去处。”
原本在暗处跃跃欲试的众人,亲眼见过自家宫里的头号人物被扶着、背着甚至抬着出来,短短几日,院外便彻底清静了。
偶尔再有那么几个,小宽往门口一站,客客气气地说一句“今日不便”,比什么禁制都管用。
可唯独震宫。
从始至终,一个人都没有出现。
没有人前来旁听,也没有人借着送菜、送信、探望艮尘的名义过来看迟慕声一眼。
连路过长乘院门的人都没有。
像是四千个人早已私下约好,在收到正式命令以前,谁也不许靠近那里半步。
起初迟慕声还觉得没有什么。
后来院外每有脚步声经过,他都会下意识抬头看上一眼。
看了几日,来的不是契羽,便是送菜的小宽。
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,他竟开始隐隐期待,什么时候能从院门外看见一个震宫的人。
白日便在这些鸡飞狗跳中过去了。
到了夜里,白兑仍会梦见谿边。
冰湖还是那座冰湖。
远山覆雪,湖下封着幽蓝的水纹,听不清的歌声依旧从雾中传来。
那道银灰色兽影,却一天比一天近。
起初,它只站在湖的另一端。
后来,白兑已经能够看清它毛发间缓缓流动的水纹。
再后来,她从梦中睁开眼时,耳边仍残留着水珠落在冰面上的轻响。
仿佛那只异兽已经走到了她身后。
只等她回头。
有时它站在雾中,有时伏在湖边,有时只是隔着风雪,用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望着她。
远处始终有人唱歌。
白兑仍旧看不清唱歌的人。
陆沐炎也一次次梦见冥枢殿。
九塔、黑水与倒悬宫阙从不改变。
水面上的字却越来越清楚。
谿边。
为兑。
解艮。
西边雪域,有兑石。
冥烨依旧没有出现。
两个人每日清晨都会在院中碰面。
彼此打过招呼,擦肩而过。
谁也不知道,对方夜里看见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