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明?”周宁忽然提及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损兵折将退守益州,倒是识时务。”
益州的局势,他早有耳闻。周明本想借机扩张势力,却不料被孔辉算计,精锐折损大半,如今只能缩在益州城垣之后,选择隐忍避战。
这般局面,于周宁而言,反倒是好事——益州一系暂时退出纷争,正好让他能专心应对帝都这盘大棋。
“他以为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?”周宁轻笑一声,指尖在舆图上轻点,“可天下棋局,岂是一人说退就能退的?福亲王要夺帝都,周立要守中枢,他们彼此牵制,反倒给了我可乘之机。”
风又大了些,吹得周宁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抬手挡了挡眼前的风,目光重新落回帝都的方向。那里的城门,是无数人觊觎的目标,也是无数人命运的转折点。
而他周宁,今日要做的,便是用最锋利的刀,最猛烈的火,为自己的霸业,轰开一条通往巅峰的路。
“关项天。”周宁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传令下去,黑甲卫在石井城按兵不动,日夜监视周权部动向,却不得擅自出击。火炮营加紧调试,务必做到一击必中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关项天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声铿锵有力。
“待帝都那边战况明朗,”周宁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,仿佛看到了那座城池被炮火轰开的瞬间,“便是我黑甲卫出鞘之时。帝都,我志在必得。”
石井城的风依旧呼啸,却吹不散帐中那股蓄势待发的气势。黑甲卫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火炮的铁身静静蛰伏,一场席卷天下的变局,正在这隐忍与算计之中,悄然酝酿,只待星火燎原。
帝都的城墙,早已被连日战火啃噬得遍体鳞伤,青灰城砖裂成蛛网,斑驳的血渍与炮烟熏痕层层叠叠,城楼上的雕梁画栋尽数塌毁,只剩半截断壁在漫天硝烟里颤巍巍立着,像是下一刻便会轰然倒塌。
福亲王的数十万大军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,黑红旌旗遮天蔽日,猎猎风声裹着将士的嘶吼,直逼云霄,这位攥着兵权、野心昭然的亲王,立在阵前帅台之上,眼望着那座象征无上皇权的城门,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狂躁,今日他定要踏平帝都,将这天下权柄攥入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