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3章 归家与铃声

叶青陵平复了一下情绪,继续说道:

“所以,这次龙主在战部高层会议上亲自拍板,下了死命令: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,不管涉及到谁,不管职位多高,都要严肃处理!他吴明达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完全是咎由自取,怨不得任何人!半点都不值得同情!”

他看向宿羽尘和林妙鸢,语气缓和下来:

“不过你们放心,这事跟我个人确实牵扯不大。严格来说,我和他不是一条线上的。他主要管后勤保障、人事升迁这类‘肥差’;我主管的是作战训练、特种部队建设这些‘苦差事’。平时工作上交集有限,更谈不上有什么利益往来。所以,这次风暴,刮不到我头上,对我没啥直接影响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:

“但是,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,这次的调查,绝对不会只到吴明达这一层就为止。拔出萝卜带出泥,军中很多人的位置,恐怕都要因此动一动了。一些长期占着位置不干事、或者乱干事、搞歪风邪气的官员,也该被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了。这对咱们龙渊的军队来说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是一次刮骨疗毒、重塑风气的契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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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羽尘和林妙鸢闻言,都暗暗松了一口气。只要叶青陵本人没事就好。这位直爽豪迈、同时又心系家国的将军,是他们非常尊敬的长辈和战友。

随后,车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,几人又打开了话匣子,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。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当前面临的几大任务和谜团上——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,对何薇的“蔷薇”公司实施全方位、有效的监控,以便掌握其可能的走私动向和资金链条;“黯蚀议会”这个神秘的西方资本组织,其最终渗透龙渊的目的究竟是什么,他们耗费如此大的精力笼络何薇、腐蚀龙厉,到底在图谋什么;还有“小丑”这个疯子,他潜入平京之后,下一步最有可能采取什么行动?是会继续策划更耸人听闻的恐怖袭击来挑衅和吸引注意力,还是暂时隐忍蛰伏,配合何薇进行更隐蔽的阴谋?

几人结合各自掌握的信息和专业知识,各抒己见,分析着各种可能性,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而专注。宿羽尘结合自己对“小丑”疯狂偏执性格的了解,推测他大概率不会安分太久,很可能会在平京策划新的、更具“戏剧性”和“挑战性”的挑衅行动,以此来满足他变态的“乐趣”需求,同时也可能借此吸引国安部门的注意力,掩护何薇或其他同伙的真实行动;林妙鸢则重点分析了何薇的性格特点和行事风格,认为她心思缜密、狠辣果决且多疑,想要彻底监控她而不被发现,必须从她的社交网络(尤其是与“黯蚀议会”相关的)、异常资金往来、商业合作对象以及日常行为规律等多个维度入手,进行交叉分析和隐蔽布控,寻找最薄弱的突破口;叶青陵则从战部和宏观安全的角度,提出了一些关于协调监控力量、情报共享以及必要时采取雷霆抓捕行动的建议,特别强调了国安、公安、战部以及海关边防等部门之间紧密协同、无缝配合的重要性,绝不能再出现各自为战、信息不通的漏洞。

时间在这样热烈而富有成效的讨论中悄然流逝,不知不觉间,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。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环境清幽、绿树成荫的河西别墅区,沿着铺设平整的柏油小路又行驶了几分钟后,稳稳地停在了林震东家那栋带有独立庭院的三层别墅门外。

别墅的黑色雕花铁艺院门紧闭着,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院内绿植经过精心修剪,依旧枝繁叶茂,郁郁葱葱。院子里摆放着几张白色的休闲桌椅和一把遮阳伞,显得十分雅致宁静,与市区街道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
叶青陵率先推开车门,动作利落地走了下来。他站在车边,用力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和肩膀,发出几声轻微的骨骼脆响。随后他转过头,看向陆续下车的宿羽尘、林妙鸢和沈清婉,语气温和地说道:

“小宿,小林,小沈,我就不再进去叨扰了。送到这儿就行。毕竟我这次来徽京,除了处理‘小丑’案的协同事宜,也确实得抽空去东部战区指挥部那边走一趟,见见几位老战友,顺便传达一下中央战部关于近期安全工作的一些最新指示精神,还有些具体的工作需要当面对接。就不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,影响你们准备平京之行的各项事宜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想起了早上见过的、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苏若云,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,特意叮嘱道:

“你们几个,替我进去跟苏妈妈带个话,就说我有公务在身,得先走了。以后只要有机会,我一定再来看她老人家。让她一定保重身体,好好休养,不用惦记我这边,我一切都好。”

林妙鸢推开车门走下来,听到叶青陵对奶奶苏若云的称呼,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带着调侃的、甜甜的笑容,语气俏皮地说道:

“叶司令,您也真是的……这‘干妈’认得也太快了吧?今天早上才见第一面,聊了没多一会儿,您这就要认我奶奶做干妈了?这进度,连我这个亲孙女都有点跟不上了呢!我奶奶她老人家……没吓着您吧?”

叶青陵闻言,再次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,带着军人特有的豁达:

“苏妈妈为人豪爽大气,性格开朗,身手又好,跟我记忆中早逝的母亲很有几分相似之处,我第一眼就觉得特别投缘,特别亲切!认她做干妈,是我真心实意的,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客套话!好了好了,不跟你们几个小辈在这儿耍嘴皮子了,我真得赶紧走了,去晚了,那帮老家伙又该念叨我了。”

说着,他走到驾驶座旁,轻轻敲了敲车窗。一直安静等待的齐昊立刻摇下车窗,露出恭敬而询问的表情。

叶青陵对着齐昊干脆利落地吩咐道:

“齐昊,调头,送我去东部战区指挥部。路上开稳点,但速度可以稍微提一点,尽量赶在十一点半之前到,别耽误了我和老战友约好的碰头时间。”

“是!叶司令!保证准时抵达!”齐昊立刻挺直身体,毫不犹豫地应道。

小主,

叶青陵再次转身,对着宿羽尘三人随意而有力地摆了摆手,算是告别,然后拉开车门,利落地坐进了副驾驶座。齐昊迅速启动引擎,车辆平稳地调转方向,沿着来时安静的小路驶离,黑色的车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绿树掩映的弯道尽头。

宿羽尘、林妙鸢和沈清婉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轻松和即将投入新任务的专注。他们不再耽搁,转身走到别墅院门前。林妙鸢从随身的包里找出钥匙,插入锁孔轻轻一拧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厚重的铁艺院门被向内推开。

然而,三人脸上的轻松笑容,在踏入院子的第一步时,就瞬间凝固,继而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——

只见院子里那片平日里修剪整齐、绿意盎然的草坪上,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人!正是今天凌晨被叶青陵紧急调来、负责林家护卫任务的六名“利剑”特战队队员!他们个个身着贴身的黑色特战服,头戴同色的贝雷帽,但此刻这身象征精锐的装扮却显得颇为狼狈——特战服被汗水浸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精壮却此刻微微颤抖的肌肉轮廓;贝雷帽歪斜着,有的甚至掉落在旁边;六个人全都瘫在草地上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疲惫,汗水顺着鬓角、下巴不断滴落,在草坪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。

而在院子一侧那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的树荫下,安川重樱正盘膝而坐,身姿端正,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她双目微闭,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复杂而优美的手印,口中低声吟诵着晦涩难懂、音节奇特的古老咒文。随着她的吟诵,一道道柔和的、仿佛带有生命气息的乳白色光雾,从她纤细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,如同有灵性的溪流,轻盈地飘向草坪上那六名队员,将他们笼罩其中。那光雾接触身体后,便悄然渗入,队员们脸上痛苦和极度疲惫的神色,似乎随之缓解了一丝。安川重樱的神色专注而宁静,但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晶莹汗珠,显然,连续为六名体力透支、可能还有轻微暗伤的队员施展治疗法咒,对她精神力的消耗着实不小。

而在别墅主体建筑的大门口,那几级干净的青石台阶上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笠原真由美正姿态闲适地坐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,腰背却挺得笔直,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,静默而蕴含着力量。她手中正灵活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,一边动作娴熟、行云流水般地为坐在她旁边的苏若云削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,果皮又薄又均匀,连绵不断,显示出惊人的控制力。她一边削,一边还在用平稳的语调,耐心地和苏若云交流着什么,看口型和苏若云不断点头、比划手势的样子,显然是在探讨武学技巧或实战心得。苏若云则拿着那个刚刚削好、光滑完美的苹果,毫不客气地大口咬了下去,汁水丰盈,她一边满足地咀嚼,一边手中还在不断比划着招式,脸上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时而提出新的疑问,两人聊得十分投入、忘我,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宿羽尘三人的归来。

沈清婉率先从惊讶中反应过来,她脸上露出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调侃神色,快步走上前,走到笠原真由美身边,弯下腰,语气轻快地说道:

“诶,真由美姐,您这也太……厉害了点吧?这才两个半小时不到吧?您就把咱们战部顶尖的‘利剑’特战队员,给练成这副模样了?这效率,是不是有点……过于惊人了?我记得我们出门的时候,他们可还都是精神抖擞、龙精虎猛的样子呢。”

笠原真由美听到声音,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缓缓转过头,看向沈清婉。她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无奈、失望和“果然如此”的复杂笑容,轻轻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:

“唉……清婉啊,你可别提了。我原本还以为,能被称作‘利剑’特战队的队员,怎么说也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,无论体力、耐力还是格斗技巧,都该是拔尖的才对。结果没想到……这才刚刚‘活动’了两个小时多一点,他们六个就全趴下了,连最基本的坚持都做不到。这身体素质和心理韧劲,实在有点……让我失望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草坪上那六个“惨不忍睹”的身影,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的质问:

“唉,这要是真遇到‘小丑’那样狡猾狠辣、不择手段的恐怖分子,就凭他们现在这个样子,可怎么办哟?到时候,别说保护好林家的长辈们,恐怕连他们自己,都很难做到全身而退,自身难保啊!”

她的话音刚落,躺在草坪上、看起来像是队长模样的那名队员——宋宪,就挣扎着用力抬起头,脸色因为脱力和羞愧而涨红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、有气无力地辩解道:

“笠……笠原女士……哈……哈……不是……不是我们体力差啊……实在是……您和天心英子小姐……太……太强了啊!我们这些丘八……平时在部队里练的……都是常规的作战技巧、战术配合……还有体能和枪法……哪里……哪里遇到过您二位这个等级的……真正的武林高手啊?您这……下手也太狠了……招招都往人体最薄弱、最要害的地方招呼……速度又快得跟鬼一样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是真的跟不上,也扛不住啊!”

小主,
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怨念,却又不敢大声抱怨——毕竟,技不如人是事实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是事实。其他几名队员也纷纷挣扎着,用眼神或微弱的呻吟声附和着点头,脸上露出同样“苦不堪言”的神色,却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
笠原真由美闻言,脸上的无奈神色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严肃。她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,缓缓站起身,走到草坪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宋宪,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,却又蕴含着发人深省的警示:

“诶,我说宋宪同志,还有你们几个,都给我听好了,也记牢了!”

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:

“你们要搞清楚一个最根本、也最残酷的事实——如果,我不是在‘训练’你们,而是在‘执行任务’,如果我就是你们要对付的那个恐怖分子‘小丑’,或者是他派来的杀手……”

她微微停顿,让这句话的分量沉下去:

“那么现在,此时此刻,你们要保护的目标——林家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,包括你们自己在内,恐怕已经死亡了三五百回了!连一次有效的抵抗都不会有!”

她看着宋宪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其他队员猛然僵硬的身体,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敲击:

“请问,在真正的战场上,在生死搏杀的关头,你们能对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说,‘对不起,我就是个普通士兵,训练不到位,请您高抬贵手,网开一面,放过我们和目标一马’吗?他们会因为你们是‘普通士兵’,就心慈手软,手下留情吗?”

她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冰冷的质感:

“不会!他们只会毫不犹豫地、用最有效率、最残忍的方式,向你们和你们要保护的目标下手!斩草除根,不留任何后患!到那时候,你们的‘跟不上’、‘扛不住’,付出的就是血的代价,是生命的代价!”

这番话,如同寒冬里最凛冽的冰水,又如同最响亮的警钟,瞬间将宋宪和其他五名队员心中残存的那点委屈、抱怨和不服气,冲刷得干干净净!一个个羞愧地、深深地低下了头,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无形的耳光狠狠抽过。是啊,笠原真由美说得对极了,残酷极了,也真实极了!战场之上,敌我分明,你死我活,哪有什么情面可讲?如果刚才的切磋是真正的生死搏杀,那么他们早就成了尸体,而别墅里的人也早已遭遇不测!这份认知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他们作为“精锐”最后那点可笑的骄傲。

然而,就在这时,笠原真由美严厉的语气又渐渐缓和了下来。她弯下腰,伸出并不是特别宽厚却异常稳定的手,轻轻拍了拍宋宪因为脱力和羞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,眼神中的冰冷褪去,换上了几分鼓励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:

“年轻人,身上有点傲气,不是坏事。这说明你们有自信,有底气,是精锐该有的样子。但是,做保卫工作,尤其是保护重要人员的工作,最忌讳的,就是盲目自信,看不起潜在的敌人!”

她直起身,目光扫过所有人:

“要论绝对的实力,我敢说,就算十个‘小丑’那样的货色同时出现在我面前,他也绝对挡不住我认真起来的一刀!”

她话锋一转,语气再次变得凝重:

“但是,那帮家伙,和我们这样的人,行事逻辑完全不同!他们不会讲究什么武德,不会跟你堂堂正正地决战。他们最喜欢用的,最擅长的,就是各种阴招、损招、下三滥的伎俩!暗处偷袭、潜入暗杀、声东击西、调虎离山、下毒、绑架、制造混乱……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,趁你们注意力分散、防守薄弱、甚至毫无防备的时候,给你们致命一击!以此来对付你们,以及你们身后要保护的目标!”

她的眼神带着一种“恨铁不成钢”却又“必须如此”的复杂情绪:

“所以,刚才我和英子,才会下手稍微重了点,故意用了一些非常规的、甚至有些刁钻阴险的打法来‘为难’你们。目的不是为了显摆我们多厉害,而是为了让你们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,提前感受一下,真正穷凶极恶的对手会用什么方式攻击你们!让你们记住这种感觉,记住这种无力感和危机感!不好意思啊,刚才我们下手确实是重了些。”

她看着宋宪眼中逐渐升起的明悟和感激,语气最终变得温和而充满期许:

“不过,你们要记住一点:现在被我们打,被我们‘虐’,总好过将来在真正的任务中,被那些恐怖分子割了脑袋,或者眼睁睁看着要保护的人受害吧?现在多受点苦,多流点汗,多记住一些应对各种阴险袭击的技巧和方法,以后遇到真正的危险时,你们才能有更大的机会活下来,才能更好地、更可靠地保护好委托给你们的人!这才是训练的意义!”

听到笠原真由美这番掏心窝子、既严厉又充满关怀的话,草坪上的六名队员,从宋宪到最后一个,全都彻底沉默了,深深地低下了头。脸上的委屈和怨言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愧、后怕,以及发自内心的感激。

小主,

老实说,今天凌晨,当他们被叶青陵从“利剑”那戒备森严的营房中紧急征调出来,被告知任务是“护卫英雄家属”时,他们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轻视和不服气的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这种护卫任务,属于“难度低”、“技术含量不高”但又“比较麻烦琐碎”的类型,通常不需要他们这种顶尖特战队员出手,派几个训练有素的普通警卫或者武警就足够了。这对于渴望在真正的战场上建功立业、证明自己价值的他们来说,心里头那点傲气和轻视,几乎写在脸上。

而经验老道、眼光毒辣的笠原真由美,从一开始见面,就从他们那看似恭敬实则隐含倨傲的眼神和姿态中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危险的“轻视”和“不以为然”。所以,在叶青陵早上出发前往国安厅之前,她才主动提出,要和这几位“精锐”切磋一下。根本目的,就是为了用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方式,挫掉他们的锐气,打掉他们的盲目自信!让他们真切地体会到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”,让他们认清在真正的顶尖高手和阴险敌人面前,他们那点常规训练出来的本事,还远远不够看!让他们收起心中那可笑的骄傲,真正从灵魂深处重视起这份看似“简单”实则“责任重于泰山”的护卫任务!

她知道,这份轻视,在未来的某一天,很可能会成为致命的隐患,不仅会害了他们自己的性命,更会害了他们发誓要保护的人!而今天这场“残酷”的训练,对于他们未来的成长,对于他们以后执行更复杂、更危险的任务,是至关重要的一课!

而宋宪显然是其中最先醒悟、也是领悟最深的一个。所以,他从最初的惊讶、狼狈、甚至一丝恼怒中迅速调整了过来,开始认真对待这场“切磋”,哪怕被打得满地打滚、狼狈不堪,也咬着牙坚持,仔细体会和记忆对方的每一个招式、每一次攻击的角度和意图。这三个小时里,笠原真由美与天心英子,几乎将恐怖分子可能应用的各种偷袭套路、潜入方式、制造混乱的手段、以及利用环境进行暗杀的方法,都掰开了、揉碎了,跟这六名队员演示和讲解了一遍,还手把手地教他们应对的技巧、反制的策略以及团队间的紧急配合。她们这么做,不仅仅是为了“教训”这些眼高于顶的年轻人,更是为了林家所有人的绝对安全——她们要确保,无论遇到何种突发险情,这些队员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、最迅速的反应,最大限度地保护好林家众人的安全,杜绝一切可能的疏漏。

这时,林妙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手中拿着几条干净的、还带着阳光味道的白毛巾,走上前,依次递给瘫在草坪上的宋宪等人,语气亲切而真诚:

“真由美姐,您用心良苦,辛苦了。‘利剑’的同志们,你们也辛苦了,都别硬撑着了,快起来吧。”

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体贴的笑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