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距离渐近,四周的景象也越发清晰起来。
只见坐忘岩周围,竟密密麻麻地散坐着不下数十人之多。
这些人皆是修行中人,衣饰各异,男女老少皆有。
有的白发苍苍,面容枯瘦,显然修行了不知多少岁月。
也有几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弟子,眉宇间透着初涉大道时的意气。
然而此刻,他们却都闭目凝神,盘膝而坐,将灵识探向面前那块青石巨岩,沉心感悟。
谷地中一片安静晦默,没有任何人出声交谈。
偶有暮风拂过山野,吹动树叶沙沙作响。
林渊看向岩石表面。
只见那巨岩通体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,有的如刀劈斧凿般刚劲有力,有的似蚕丝游走般细腻缠绵,纵横交错,如流水,如云雾,又如万千星辰在一方青石之上缓缓流转。
林渊眉头微动,感叹道:
“这位古圣确实了得,仅从这石上的刻痕来看,道韵深远,浑然天成,一笔一划之间都藏着他毕生所悟的大道规则,虽隔万古,余韵犹存,当真是叫人佩服的。”
风千雪站在他身侧,轻声道:
“确实如此,据说这坐忘岩立在此处已有数万年了,这数万年间,豫州也好,外州也罢,慕名而来的修士数不胜数。”
“有许多人甚至不远万里而来,在这石前一坐便是数年,想要从这一方岩石之中悟出些什么。”
她微微一顿,道:
“可数万年过去了,真正能从中悟得其中一二真意的人,却是寥寥无几,绝大多数人枯坐半生,也不过是看了一场空山罢了。”
林渊点点头:
“这倒也正常,那石上留下的,是圣人毕生凝练的道韵,已然触及了圣境级别的天地规则。”
“寻常修士连自身境界的法则尚且未能参透,又如何能看懂圣人之道?”
“便如同让一个从未出过村落的孩童去读一部天书,就算看花了眼,也未必能解得其中一字。”
“能从中悟出些许皮毛的,已足以称得上天赋惊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