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座宏大的地下广场。
四面的肉壁上挂着规整有序的火把,照亮了本该黑暗的地下。
十二条通道,均匀地规划出了前进的道路,它们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,分不清主次,辨不出生死。
但这些通道并没有吸引霸主的注意,所有人都仰望着穹顶。
“这才对嘛,天堂就该是这样血腥诡异,而不是被虚伪的幸福笼罩。”
高达数十米的圆形天花板上,吊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。
数量成千上万,塞满了整片穹顶的每一寸空隙。
吊尸都是标准的上吊姿态,脖颈被麻绳死死勒紧,笔直悬垂在高空。
风从十二条通道深处灌涌而来,穿过尸群,带起成片的摇曳。
他们是吊尸,也是被吹动的“风铃”,是整座地下广场最“出众”的布景。
“天堂不死的诅咒,真的在这里应验的淋漓尽致。”
这里的所有人,都被剥夺了“死亡”的权利。
他们双眼圆睁,眼球浑浊灰白,俯视着踏入广场的霸主。
脖颈处的勒痕深可见骨,皮肉外翻,却无法断裂。
有的肢体弯折,骨骼错位,却依旧牢牢悬吊在穹顶;有的血肉大面积溃烂脱落,露出森白骨架...
生不得生,死不得死。
永远悬吊,永远折磨,永远清醒地承受着这份窒息的痛苦与悬空的惶恐。
水哉塔,不仅只有触摸天空的高度,还有饱含折磨的深度。
奔逃的男执法,此刻停在了广场的正中心。
即使双眼随着面皮被莫名的力量撕裂,但他依然抬头“注视”着头顶上吊的人们。
五谷招呼了四名成员,朝着男执法缓慢地靠近。
“你为什么要逃?”
“你已经因为背叛苦难圣堂而遭受了惩罚,又何必再欺骗我们?”
“一般当‘墙头草’的下场可是凄惨无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