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完,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—— 寸头老六下手有多阴狠,青龙老三的拳头有多硬,这些我比谁都清楚。我真的能赢吗?万一输了,弟兄们的心血、朱雀的场子,还有眼前这个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他,都会被卷进来……
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轻响,王少的声音混着抽油烟机的嗡鸣传出来:“打不过就跑,跑不掉就等我来。” 他顿了顿,抽油烟机突然停了,脚步声由远及近,“我刚热了锅,水开了就下饺子,你爱吃的玉米猪肉馅,多放了点姜。”
他端着一个白瓷碗走出来,碗里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,显然是刚调好的蘸料。见我站在原地没动,他把碗放在餐桌上,走过来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怎么站着发呆?担心肖爷啊?”
“对啊,” 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,心里的那点不安却像小石子投进湖面,荡开圈圈涟漪,“我是说万一,万一肖爷打不过也跑不了呢?被青龙的人抓住了怎么办?就是…… 就是假设,没有真的发生。”
王少被我这认真的 “假设” 逗笑了,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,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:“学神姐姐怎么突然变成‘万一专家’了?哪有那么多万一。” 他牵起我的手往餐桌走,拉开椅子让我坐下,转身去厨房盛饺子时回头看我,“就算真有这么个‘万一’,也有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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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蒸汽从锅里冒出来,他的声音裹在热气里,显得格外踏实:“我会让弟兄们去赎人,青龙堂无非图钱图地盘,这些都能谈。实在谈不拢,我就去找他们 —— 当年三十个人我都能应付,现在总不至于连个人都赎不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把饺子盛进盘子,胖乎乎的饺子在蒸汽里翻滚,突然想起阿洛说过,十五岁那年他去赎被青龙堂扣下的弟兄时,硬是揣着一根钢管闯进了对方的地盘,最后凭着一股狠劲把人带了出来。这些事,他从来没跟我提过。
“赎人哪有那么容易……” 我小声嘟囔,指尖抠着桌布的纹路。
“在我这里就容易。” 他把盘子放在我面前,自己也坐下,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递过来,“先吃饺子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你看,假设饺子凉了,我们可以再热;假设题目不会,我们可以再学;那假设肖爷遇到麻烦,我们就想办法解决,总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
我张嘴咬住饺子,滚烫的汤汁烫得舌尖发麻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他总是这样,把所有复杂的事情都简化成 “总有办法”,把所有凶险的 “假设” 都轻轻带过,好像只要他在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 他打断我,自己也夹起一个饺子,“‘万一’这种事,想多了没用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吃好眼前的饺子,过好眼前的日子。至于肖爷,他比我们想象的厉害,肯定能应付那些‘万一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认真地说:“就算应付不了也没关系,我们是朱雀,是一家人,一家人就该一起面对,不管是好事还是‘万一’。”
我低头小口吃着饺子,没再说话。心里的不安渐渐被饺子的热气驱散了。
是啊,他说的对,“万一” 只是假设,没必要让没发生的事影响现在。他不知道肖爷的真实身份,不知道那些 “假设” 背后藏着我的恐慌,这样也好,至少他能安心地吃饺子,安心地规划我们的 “眼前日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