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见儿子服软,这才松了手。
小男孩朝东门夜雨跪下来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一味磕头。
东门夜雨木雕般立在那里,即便被土疙瘩打到,也不曾有任何动作。可那小男孩一跪下来磕头,他便忽然转身,朝这对母子走了过来。
那妇人还当东门夜雨要来杀人,吓得脸色铁青,瘦弱的身躯不禁颤抖起来。
东门夜雨来到那妇人面前,二话没说,抬手便是一记耳光,打得那妇人坐倒在地,口角流血。
“你敢打我娘!”小男孩立即起身,红着眼扑向东门夜雨,“我跟你拼了!”
东门夜雨伸手按住那孩子的脑袋,使他无法近身,同时向那妇人道:“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?”
“奴家当然知道……”那妇人挣扎起身,用手背轻轻擦掉嘴角血迹,“犬子不知天高地厚,朝东门大人丢土块,冒犯了天威……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东门夜雨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那妇人一怔,颤颤巍巍道:“难道……奴家说错了吗?”
“不但错了,而且大错特错!”东门夜雨瞥了小男孩一眼,又向那妇人道,“同天会接连抬高粮价,害你们大家没饭吃,你儿子要打死我,为民除害,你不鼓励他,反倒让他给我磕头赔罪——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?你自己窝囊也就罢了,居然还要你的孩子跟着你一起窝囊,你还真是无药可救呢!”
那妇人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怎么,连正视我的勇气都没有了?”东门夜雨用剑鞘托起荆钗妇人的下巴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“巴蜀男儿的血性,就是被你们这些愚蠢又懦弱的人给扼杀了!你们真该为自己感到羞耻!”
那妇人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哀告道:“奴家知错了,请东门大人恕罪……”
东门夜雨见她下跪,反而更加恼火,厉声道: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!要不是看你是一位母亲,我真想一脚踹死你!”
“不许你凶我娘!”小男孩愤怒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