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,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,圆形的布局在晨光中形成了一种视野上相互通透的开放感,像是空间的边界被光线和视线同步软化了。
苏晚晚走在他旁边,选了圆圈靠窗一侧的位置,在浅色的坐垫上坐下来。
她坐下来后先调整了一下坐姿——把双腿在身前交叉,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,然后微微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,示意他坐在她旁边的位置,那个位置和她的坐垫之间保持着刚好一个手臂的距离,既能独立存在,又能在感知中保持连接。
张煜在她旁边的坐垫上坐下来,坐垫的表面是棉质的,坐下去时有一种温和的、被身体重量缓慢压缩的触感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双手放在膝盖上,感觉到那层感知层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行着。
引导者是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,声音平稳而低沉,语速缓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在被说出之前经过一次精确的校准。
他在引导参与者闭眼,把注意力从身体的外部逐渐收拢到内部,从呼吸开始,到身体的各个部位,再到更深处的情感层面。
张煜闭上眼睛,他能感觉到晨光正在透过他闭合的眼皮,在意识中形成一层温暖的、淡红色的光晕。
他的呼吸在他闭上眼睛之后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节奏。
他能感觉到苏晚晚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,在持续的冥想引导中保持着稳定的存在。
引导者的声音持续着。
他按照引导把注意力从呼吸转向身体的各部位时,感觉到那层感知层正在以比平时更清晰的方式运行着,像是教室的空间本身就在引导感知以更直接的方式展开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暖流正在沿着路径流动,随着呼吸的放慢,路径的流动节奏也在以恒定的幅度变化着。
冥想持续了约四十分钟。
在接近尾声时,引导者的声音开始引导参与者把注意力从内部重新收回到身体表面,再逐渐扩展到周围的空间。
张煜感觉到,在他睁开眼睛之前,那层感知层在持续的冥想中,像一层被反复校准过的接收面,在持续的接收中完成了它自己的稳定。
他睁开眼睛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教室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暖色光带。
他侧过头,看到苏晚晚也正好睁开眼睛,目光在晨光中对上了。
她穿着那件白色宽松毛衣,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她毛衣的肩头和颈侧形成了被光照亮的轮廓,在她的锁骨处形成了一小片被照亮的皮肤,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那片被晨光触及的皮肤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的目光在与他相遇的瞬间保持着注视,像一枚在持续的感知中经过一个节点时短暂停留的指针,在那短暂的对视中,她停留了比普通的目光接触略长一些的时间,然后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把目光移开了,落在了窗外的山脊线上。
在他的感知中,她刚才的那个注视依然在他的意识中以微弱的方式持续存在着,像一枚被放置在他和晨光之间的短时刻,以不易察觉的频率持续运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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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冥想结束后,中间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。
教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,有人走向窗边,有人去倒水。
小主,
张煜站起来,能感觉到那层感知层在冥想后比之前更加清晰。
他侧过头,看到苏晚晚正站在窗边,背对着教室的方向,看着窗外庭院的景色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她白色毛衣的肩头和发梢边缘形成一道明亮的轮廓线。
她的高马尾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、均匀的光泽。
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的位置停下来,也看着窗外。
庭院里种着几棵老树,树冠在晨光中形成深绿色的剪影。
窗外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面上形成不断移动的细碎光斑。
她能感觉到他走近的气息,但在他走到她旁边站定之前,她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——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在晨光中她的瞳孔显得比平时更浅,像一枚在持续的光线中保持着透明质地的结构,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琥珀色的光晕。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在那段短暂的、持续的注视中,她的目光沿着他的轮廓移动了一段极短的距离,从眉骨到鼻梁,从鼻梁到下颌线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她问。
“比在城市里更清晰。”
她微微点了点头,她正站在窗边,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她白色毛衣的边缘形成一道明亮的轮廓线。
她的身体微微侧向他,在他从冥想状态中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她就以她的方式读出了他内部那层正在形成的新的状态。
“你睁开眼睛的时候,”她的声音在她回答之前自然地到达了,像一枚已经在等待的标记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位置,“你的那层感知层在冥想过程中完成了一次校准。
你在冥想过程中经历了一次整合,它在你的内部重新排列了一次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没有转身,目光依然落在窗外庭院那些被晨光照亮的树叶上。
“我能感觉到那层变化。
像一枚被你调整过的标记物在我感知中完成了位置的微调。”
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他脸上片刻,她在收回目光时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弧度,像一枚在完成移动后自然停留的形状。
“下午还有一个冥想环节,比上午的更长。”
她侧过头,晨光在她颈侧形成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。
“如果你上午的状态持续到下午,下午的环节可能会让你接触到更多之前没注意过的层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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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光线从西侧照进庭院,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暖橘色的光晕。
山庄里的晚餐结束后,人群逐渐散去,有人回到了房间,有人去了庭院另一侧的休息室。
张煜从餐厅走出来时,看到苏晚晚正站在庭院入口处,侧着身,手里端着一杯茶,披散着的头发在晚风中轻轻摆动着。
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袖针织衫,领口是圆形的,露出一截颈线和锁骨上方的皮肤,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的下身穿着白色长裤,裤腿微微收窄,贴合着她大腿和小腿的轮廓,在庭院的光线下显出一道被布料包裹着的流畅曲线。
长裤的边缘在脚踝处微微收起,露出她的脚踝。
她的脚踝上戴着一根银色的细链,链子很细,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,但在她移动时,她脚踝处的细链会在光线中以极短的方式反射出一段银色的细痕。
她侧过头看到他,从庭院入口处直起身来,端着的茶杯在暮色中形成一道被光线照亮的弧线。
“要去走走吗?”
她问。
她的声音在暮色中比白天时更柔和一些,像一层极薄的物质被暮色过滤过,边缘的锐度被磨成了圆角。
“山庄后面有一条小路,沿着山脚的轮廓延伸。”
他走到她旁边,暮色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被拉长的影子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,沿着庭院入口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向前走去。
他跟在她的旁边,两人的步伐在石板路上形成交替的节奏。
庭院里的灯光正在陆续亮起,在逐渐暗下来的暮色中形成一个个暖黄色的光点。
小路从庭院延伸出去,沿着山脚的方向延伸。
路两侧的树木在暮色中变成了深色的剪影,叶片在晚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走在他旁边的位置,浅灰色针织衫的布料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哑光。
在他走在她旁边的时候,他的目光落在她肩头那道被灯光照亮的轮廓上,他的目光沿着那道灯光向下移动,经过她浅灰色针织衫包裹着的背部的曲线,经过她腰线的收窄,经过她白色长裤在大腿后侧形成的被布料包裹着的弧线,然后向下移动到她的脚踝,银色细链在暮色中随着她步伐的节奏以微弱的频率反射着光线。
小路在一处开阔地停下来,她在一棵老树旁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