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动静很大,不断传来吴邪和黎簇给众人捉虫时的惨叫,要是有路人经过这旅馆,更要坐实了这是黑店的猜想。
银月途中下去过一回,她不是去帮忙的,而是找老板娘去要浴盆,她虽然可以用清洁术,但是用热水洗澡还是很舒服的。现在他们不缺水。
她走过大厅的时候,吴邪正指挥杨红露给马茂年抽虫。马茂年不愿意吴邪给他动手,总觉得他会趁机报仇。
而杨红露以前是护士,稍微会点医疗手段,只得战战兢兢地给马茂年处理,吓得惊叫不止。
黎簇没活了,看见银月下来在一边看,赶紧跑上去。于是,银月让他帮忙去拎热水。
“你要这么多水干什么?”黎簇拎进房间的时候问她。
“洗澡啊。”银月大大方方,“再不洗,要臭了。”
“洗、洗澡?”黎簇立马联想纷纷,眼神闪烁。
“我让苏日格再烧点热水,你再去帮我拎几壶上来呗。”
“好、好……”黎簇满脸通红地跑了。
还是小奶狗好撩,一撩就脸红,不像吴邪老腊肉,居然敢不接她的招了。
苏日格和嘎鲁一起帮她把澡盆搬来了,假傻子嘎鲁扮傻子还是挺敬业的,一直傻笑。
苏日格见她教训老麦几人了,也不敢轻易在她面前露真面目,继续扮演着孤儿寡母旅店老板娘的角色。
银月洗澡的时候,楼下的惨叫声还是此起彼伏,下墓的人有十几个,就像吴邪说的,不快点,晚上就睡不成觉了。
银月洗完澡,居然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声睡着了。
她睁开眼的时候,对面床上坐了个人,是吴邪。
她没有锁门,就在看吴邪有没有这个魄力今晚和她摊牌。
外面天已经黑透了。
“结束了?”她声音有些困顿。
“嗯,结束了。”吴邪应了一声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十一点半。”
“比我想得早,我还以为你们要救死扶伤一整夜了。”银月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“一股死虫子的味道。”
悉悉索索一阵响动,是吴邪在脱衣服。
“我叫吴邪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银月睁开眼。
“祖籍长沙,现居地杭州,十年前,我下了济南瓜子庙五坟岭的七星鲁王宫墓,认识了我的女朋友,她叫银月……”
银月坐起来,转过身去,昏黄的灯光下,吴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,头发有些湿,看起来是洗过不久,还有洗发水的味道。
看起来已经在外面都洗过了。
他身上其实也没有虫子的味道,银月为了膈应他随便说的。
他现在一双眼又黑又亮,就这么看着她,压低着声音,却又饱含深情继续说着:“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,在我心里,还有另外两个人心里,永恒不灭的月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