旎啸听罢,顿时神色一怔,大感意外,也心下明了雷漠此举之意,乃欲救出他儿子骆毫。
此时,雷漠接着说道:“实则我也知晓,那些番僧与碧落守望殿之人,素日交情匪浅。然我仍要赌上一赌,所赌者,便是人心。”
言罢,雷漠自嘲一笑,又说道:“是啊,那神秘人所持的天外秘术,世间能拒之者,又有几何?更有那令牌,纵是西北的鞑子,想必也欲据为己有。
“若有朝一日,其挥师南下,有此令牌,岂不正好令那些东瀛高手为其效命,充当那冲锋陷阵的马前卒?”
旎啸听闻,似有所思,忽地目光一闪,问道:“莫非应天府的苏承和被杀,也与这两股势力有关?”
雷漠仰天哈哈大笑:“公子果真聪慧绝伦,智谋过人!不错,我从那些番僧言谈之间,兼之路途之上偶闻些许事端,细细推断,方得此结论。
“原是那些番僧实难抵御那等诱惑,妄图独吞好处。便借三阳会的耳目,于暗中事事皆提前谋算。针对公子与那位韩大人,以致引发苏承和诸多事端。
“你与那韩大人,明知那苏承和与东瀛人暗中勾结,然其间尚有碧落守望殿从中作祟,此股势力听命于神秘人,竟谋划出京城行刺皇帝的惊天大事。
“那些番僧存有两个目的,其一乃欲盖弥彰,将诸多线索暗暗指向碧落守望殿,引得公子前往对付,至少将对方驱离应天、常州、苏州这一片地域。”
旎啸听闻,不禁轻笑点头,而后顺势接过话头说道:“其二目的,便是在我眼皮子底下,那些番僧于此处与你接头,又可趁那混乱之机,前去营救你儿子?”
雷漠微笑眨了眨眼,旋即发出一声无奈苦笑,缓缓说道:“前几日,我听闻那番僧说,不知为何,公子竟反查出一人,此人暗中乃白莲教之徒,只不过其真正身份,实为番僧于江南之地收买的暗桩。”
旎啸闻此,方恍然大悟,轻声道:“此人唤作莫雪森。”
随后,雷漠缄口不言,似那该说的话,皆已道尽。
霎时间,场中陷入短暂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