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茧内,空间压缩到不足两立方米。
罗宾后背紧贴内壁。
呼吸声在耳道里放大。
每一次吸气,胸口都撞上硬质合金表面。
她左胸皮肤下的光还在跳——和脚下紫焰明灭同步,一秒一次,稳定得像心跳校准器。
紫焰在流动。
不是飘散。
是沿内壁螺旋下行,再折返上升,在她太阳穴、耳后、颈侧三处形成微弱的驻波节点。
她能感觉到思维被轻触。
不是扫描。
是拆解。
每一段记忆刚浮现,就被紫焰分出一缕细丝缠住,拉向茧壁深处。
七岁雨天的糖纸、第十二次轮回中她亲手烧毁的星图、还有昨夜在冷却管缝隙里看见的、洛羽尘投影残留的半枚指纹——全被标记、归类、打上“原始信号·高优先级”标签。
她没反抗。
因为颈后那根针孔在发烫。
系统强制同步端口。
出厂即植入。
所有守望者都有。
但她的不一样。
针管底部有细微刮痕——是她自己三年前用震动刃尖端刻的。
一道横,一道斜。
交叉纹。
和0-Sample肩胛骨下的疤,一样。
罗宾抬眼。
洛羽尘站在茧壁内侧。
双脚踩在垂直合金面上,像站在平地。
他没动。
只是看。
目光从她脸上滑下,停在颈后针孔位置。
瞳孔深处金纹转速未变,但亮度压低了。
像火种核心进入待机模式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不是爆炸。是高频斩击。
“铛——”
第一声。茧壁震颤。罗宾耳膜一紧。
第二声。紫焰流速加快。她太阳穴突突跳。
第三声。
气压骤升。
肺部被无形力量挤压。
她呛咳一声,喉头涌上铁锈味。
赤瞳在砍。
剑灵形态,无实体。
但每一击都撕开局部引力场,火花迸射。
那些火花不是光,是坍缩的时空褶皱,撞上茧壳瞬间引发真空反弹——内部气压被强行推高。
罗宾右手还卡在震动刃上。
刃身没入0-Sample左胸接口三分之二,仍在震颤。
她没拔。
但她左手动了。
三根手指从左胸移开,迅速探向作战服右腿外侧装甲板内嵌夹层。
夹层弹开。
一支银灰色抑制剂滚入掌心。
针尖带磁吸环,药液呈半凝胶态——专为阻断母碑分子级嵌入设计,有效期17秒。
气压升到临界点。
她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肺部胀痛,视野边缘发灰。
她猛地屈膝,借气压差将身体向前顶,同时右手松开震动刃,左手反手将抑制剂针尖狠狠刺入0-Sample左胸下方供血导管暴露段。
针尖没入。药液注入。
没有嘶鸣。没有闪光。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噗”,像气泡破裂。
0-Sample躯壳猛地一僵。
脚下合金熔融层停止上涌。
胸腔膨胀速度下降43%。
紫焰流出现0.8秒中断。
罗宾没喘息。
她直起身,盯着洛羽尘。
他仍没动。
甚至没看那支抑制剂。
他抬起了手。
右手。五指张开。掌心朝向她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