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痕没有转头,声音沙哑而平静: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……”陈蓉儿小心翼翼地问,“你是不是饿了?要不……咱们一起蒸包子吧?”
无痕的手忽然顿了一下。
草茎在他指间折成了两截,落在地上。
他把断掉的草茎捡起来,放在石墩上,站起身,说了句“我去劈柴”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陈蓉儿望着他的背影,一脸莫名其妙。
……
隔天清晨。
张大哥送来一百笼屉包子,给大家当早餐。
蒸屉盖一掀,香气瞬间占领了整个大堂——三鲜馅的、酱肉馅的、豆沙的,热气腾腾地码在桌上,每一个包子都白胖饱满,像刚出锅的艺术品。
众人围上来,一人抓了一个。
老豆咬了一口三鲜的,满足地眯起了眼;
陈牧叼着酱肉的,一边吃一边摸乌龟;
夏侯墩捧了个豆沙的咬得满脸都是馅,像只从蜜罐里爬出来的小熊。
……
陈蓉儿特意用盘子装了两个包子,端到无痕面前。她的脸微微泛红,声音里带着一抹期待:
“无痕哥,吃包子。可香了。”
无痕看了一眼盘中的包子。白胖的面皮,收口精巧,热气裹着肉香往他脸上扑。他看了很久——久到陈蓉儿端着盘子的手都开始发酸了。
“我不吃包子。”他说。
陈蓉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绽开:“这包子可好吃了。你也是行家,肯定识货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
无痕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比平时冷了不止一个调,像三九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。
他转身出了门,背影又硬又直。
陈蓉儿端着两个包子愣在原地。
眼眶当场就红了。
甄媚娘看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