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偷偷叫阿财复制了一个别无二致的竹筒在空间里,手中的这个便丢在了惊云的身下,叫他打开,这也是看他的诚意。
惊云缓缓弯下腰,将它捡起。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竹筒表面摩挲着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片刻后,他手指在几个特定的位置快速拨弄、旋转了几圈。“咔哒!”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,竹筒顶端如同精巧的莲花般,缓缓绽放开来。
惊云没有看里面的内容,双手捧着那枚打开的竹筒,奉给了端坐主位的李修。
李修接过竹筒,目光落在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。
他修长的手指将素笺轻轻展开,然而,李修快速看完,面色怪异起来,“你在老家已经订亲?”
“哈?”
“啥?”
“呵。”三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惊云也傻眼了,“我何时订过亲?!大人这种玩笑可不能开,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紧张的看向凌霜,生怕被误解自己不清白。他也顾不上自己还跪着了,忙膝行往前。
喜宝从李修手中拿来信件,细细查看,只见开头一行娟秀柔媚的小字清晰映入眼帘:“金家哥哥,见字如面。”
“自哥哥离家闯荡,柳儿日日倚门而望,盼君早归。家中父母年迈,尤念哥哥,常于灯下絮叨,言及哥哥幼时趣事,每每泪湿衣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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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闻哥哥在江北谋得前程,柳儿心甚慰。然,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。昔日金柳两家指腹为婚之约,犹在耳畔。柳儿痴心一片,不敢或忘。今已过及笄之年,双亲催促日甚,邻里闲言亦起。柳儿虽知哥哥志在四方,然女儿家名节事大,实难再拖延。”
“家中布坊,尚能维持。母亲体弱,入春以来咳疾又犯,汤药不断。柳儿日夜侍奉,不敢懈怠,唯盼哥哥早日归家,主持门户,完此婚约,以慰双亲之心,亦全柳儿半生之托。”
凌霜冷笑连连,心灰意冷。
惊云被雷了个外焦里嫩,转念一想便又恍然大悟,慌忙对着心上人解释道:“是儿时家母与人指腹为婚,不作数的!自从家道中落,便没有来往。况且我从来都不晓得她的小字,都叫她鸭蛋!”
喜宝:.......惊云老家的取名方式比他们那淳朴多了。
他一派坦然恳切,“原本就不熟,现如今又以我未婚妻自居,必然是有所图谋,还望大人查明真相,还小人清白!!”
“小修哥哥,你看,”喜宝指向最后的角落,依旧是一枚梅花。
众人陷入沉思,惊云看凌霜,凌霜看地上,喜宝看梅花,李修看喜宝。
半晌,喜宝对着惊云语气亲和道:“惊云兄弟,我自是相信你的。只要你好好与霜姐解释,霜姐也并不是不讲情面的人。”
惊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连带着都没有那么讨厌喜宝了。
“多谢。”他生硬的道了声谢,看向凌霜的眼神带着希望,但见凌霜还是不理他,不由难耐失落。
喜宝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:“所以,你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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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砰砰!!!!砰砰砰!!!!”
外面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一声又一声。
喜宝警惕的站起来,出门问道:“是谁?”
门外的声音停了,一声含着哭腔的声音喊:“善人,是我!”
喜宝跑去开门,只见白天的那群小乞丐泪眼涟涟的站在外面,为首的老大背上背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,仔细一看,竟是个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