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华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,这相当于是明晃晃在拒绝了,永盛哪有什么干净的资金?
“朋友最重要互帮互助。向生,你看,这可是咱们的老交情了。我给你方便,你也不会让我难做的,对吧?”
后厨传来斩烧鹅的“笃笃”声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,此刻格外清晰可闻。
“沈生说笑了。”向华炎忽然扯开嘴角,露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容,“永盛最近投了家正经财务公司,专帮人周转建筑材料的尾款。”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,“听说宝渊在大屿山新建的IFC缺批意大利石材?这事儿我还挺上心,要是能帮上忙,沈生尽管开口。”
沈渊神色平静,用筷子尖轻轻拨开碗里的鹅腿,“大屿山IFC上周刚换了罗慷瑞。”他抬眼时,玻璃镜片闪过冷光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,“向生若真想做建材生意,我在澳门的第二座酒店的需求也不小,如果有兴趣可以跟宝渊酒店的郑绶意联系。”
朱荫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紧张,适时起身添茶,瓷壶在空中划出清越的水声。
周星星眼珠子一转,忽然伸长筷子夹走鹅腿,咧嘴笑道:“炎哥不知我胆固醇高嘛,这么好的腿当然孝敬您。”油汪汪的鹅腿“啪嗒”落回向华炎碗里,溅起的酱汁在他白衬衫领口洇开几点暗斑。“你看我这手,真是没个轻重,炎哥别介意哈。”
向华炎身后的马仔向前半步,脸上带着怒容,似乎要发作,却被向华炎抬手制止。玻璃窗外恰好传来跑马地夜赛的广播声,女主持激动的粤语穿透油腻的窗纱:“最后直道!黑马追上来啦!”这突如其来的声音,就像给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添了一把柴。
“沈生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?”向华炎舀起一勺酸梅酱抹在烧鹅皮上,动作不紧不慢,仿佛在精心准备一场仪式,“十年前你救我一命,却什么也没有要求,后来出手解决秦汗,你也当是平了我这个人情。后来出动新义安人马去找王小姐,你也奉上了2000万酬金。”他故意咬出清脆的响声,似乎在回味那段往事,“那份魄力,现在满香港都找不出第二个。我一直都觉得沈生不是一般人。”
沈渊推开碗碟,“永盛可以存在,也可以不存在。新义安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