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可儿抬眼,火光里,她看见他鬓边多了一根白发——剑修寿元悠长,若非心力交瘁,绝不会生华发。
她轻叹:“薛云,我不是来讨债,我是来让你知道,你在这世上,除了剑,还有血脉。”
第三日,流言四起。
有弟子说,李可儿是炎火宗余孽,携子潜伏,欲盗古剑宗镇宗之剑;
也有人说,孩子根本不是薛云的,而是她与魔修所生,故意栽赃;
更过分的是,有人传言薛凯的“天生剑骨”是邪法嫁接,要求宗主当众剖腹验骨。
薛云震怒,欲斩造谣者,却被李可儿拦住。
“你斩得完悠悠之口?”她冷笑,“我李可儿行得正坐得端,他们既然想看,就让他们看个够。”
试剑台,古剑宗解决私怨之地。
李可儿一袭红裙,赤足立于风雪,向全宗宣告:
“三日后,凡质疑我儿血脉者,可上台与我一战。我若输,自废修为,母子滚下古剑宗;我若赢,造谣者,自掌一百嘴,逐出山门。”
全宗哗然。
李可儿再如何,也只是元婴初期,而古剑宗元婴期大圆满乃至大乘期长老,不乏其人。
薛云要替她出战,被她拒绝:“女人的名声,要自己挣。”
三日里,薛凯被父亲带到剑室,第一次触摸“孤照”。
剑身映出孩子稚嫩的脸,也映出他眼底与年龄不符的坚定。
“爹,他们为什么讨厌我?”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太强,怕你太弱,怕你有朝一日,站在他们头顶。”
薛凯歪头:“那我以后,要站在更高,让他们连我的脚底板都看不见。”
薛云失笑,揉了揉他发顶:“好,那爹先教你第一招——‘雪拥蓝关’。”
父子俩剑光如龙,雪灯在窗外静静旋转,灯面的凤凰像活了过来,展翅欲飞。
试剑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第一个上台的,是内门天骄柳无涯,金丹大圆满,剑意“寒江雪”,曾一剑冰封三千里。
李可儿赤手空拳,连剑都没拔。
柳无涯出剑,天地失色,雪浪排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