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,谢家还涉嫌与杭州、南昌等地官员暗中勾连,形成利益网络,严重破坏朝廷政令推行”。
“陈万金一案,”钱肃接口,“其名下二十一个明面账户及九个隐蔽账户,五年内异常资金进出超过两千万夏元”。
“通过行贿杭州市税课司官员,偷逃税款累计逾百万,其资金与杭州、宁波一带的灰色势力、甚至疑似走私活动有明确关联”。
“李镔一案,”钱肃继续道,“其每年通过‘文翰阁’、‘雅集社’等文化团体,向江南多个非议朝廷、怀念前明的文人团体输送资金,累计超过两百万夏元”。
“这些团体出版的刊物中,多有攻击新政、煽动不满之词”。
夏皇听完,沉默良久。
烛火跳动,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五十二岁的帝王,鬓角已见霜白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
三十多年的帝王生涯,从割据一方的夏王到一统天下的帝王,他见过太多的贪婪、背叛、欺瞒。
但每一次,当真相赤裸裸地摊在面前时,那种愤怒依然如烈火焚心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金陵城的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映,宁静而繁华。
这繁华,是多少将士用鲜血换来的,是多少百姓用汗水浇灌的,是朝廷三十年励精图治的结果。
而这些人,这些世家、豪商、勋贵,却在这繁华之下,蛀空根基,中饱私囊,甚至暗中培植反对力量。
“谢蕴”,夏皇开口,声音平静如深潭,“谢家自前朝起便是江南望族,大夏立国时,他们献田捐银,朕以为他们识时务”。
“现在看来,他们不是识时务,是识时务能保富贵”。
“李镔,”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怒意,“一个破落伯爵,不思报国,却用朕给的俸禄,去养那些怀念前明、攻击新政的文人”。
“他以为朕不知道?他以为那些酸腐文人的几句诗,就能动摇大夏根基?!”
四臣全部低头,不敢仰视。
“郑晨”。
“臣在”。
“谢家一案,牵涉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