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既定,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。
秦承业站在窗前,望着泉州城渐次亮起的点点灯火,那灯火绵延,勾勒出城市夜晚依然活跃的轮廓。
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秩序是真实的,是父皇和无数臣工二十年心血铸就的成果。
但正如张林和鲁师傅所言,光鲜之下,必有阴影。
真正的考验,在明日,在那片被茶树覆盖、被宗族法规悄然笼罩的青山绿野之间。
他轻轻合上窗户,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,眼神却比在城中漫步时,更加锐利和专注。
表面的太平,有时恰恰是深水微澜的遮掩,泉州之行,此刻才算真正开始触及内核。
次日清晨,晨雾尚未完全散去,泉州城外的官道上,那辆不起眼的“平安车”再次启程,转向了一条通往内陆丘陵地带的二级官道。
路面依旧平整,但宽度缩减至十八米,车流量明显减少,两旁的行道树也更加茂密葱郁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、草木和炊烟的清新气息,与昨日城中的喧嚣繁华截然不同。
马车一路向西北方向行驶,丘陵起伏,茶园梯田开始大片出现在视野中,层层叠叠,绿意盎然。
沿途经过的村落,大多能看见整齐的房舍、袅袅的炊烟,以及村口树立的、统一制式的村名牌坊。
约莫两个时小时后,马车拐下官道,驶上一条拓宽夯实的乡村道路,通往一个名叫“陈厝埕”的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