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烨声音很轻，

落进几个小妖耳朵却如催命魔音，忙不迭地嘶喊：“向……向西！”

“过乱石涧，穿三万里迷雾沼泽，就能看到九黎圣地的接引山脉！”

“前辈饶命！小妖有眼无珠……”

“哦。”云烨点点头，随手一拂。

几个小妖远远地飞出了山洞，不知道落到哪个山沟里去了，死活不知。

云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石大和灰耳已经彻底石化，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，看向云烨的眼神，已经从最初的敬畏，变成了看待神明般的震撼与狂热。

仅仅依靠肉身力量，举手投足间，就将欺压他们多年的赤练老妖一拳打杀！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灰耳的声音都在飘。

云烨笑了笑，晃动了一下肩膀脖颈，发出一连串轻微却蕴含恐怖力量的骨骼脆响。

“活动了一下，舒服多了。”

他看向两个小妖：“妖丹只有一颗，你们自己商量谁先吃，然后带路先去那赤练的洞府看看有什么‘搞头’。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、属于少年人的促狭光彩。

杀人，越货才是王道。

最终在灰耳“威逼”下，赤练的妖丹被石大吞噬，可惜还差一丝才能晋升归宗境。

石大泪眼婆娑：“小灰，哥哥我资质愚笨，妖丹你吃定能……”

“别说话！我们现在有大人撑腰，以后少不了我的好处。赶紧稳固境界，待会去抄赤练的老巢。”灰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云烨倒也开始真心喜欢这俩小妖了。

石大憨直，遇事却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挡在身前。

灰耳机灵又不失善良，还能守住本心，至少不会背刺。

“很好！走吧！”

赤练老妖的巢穴藏在沼泽深处一片嶙峋的乱石林中，入口被厚厚的毒瘴与藤蔓遮蔽，若非石大与灰耳带路，绝难寻到。

洞内腥臭扑鼻。

四处散落着白骨与破损的兵器，显然这老妖害人不少。

深处却别有洞天，一间石室堆满了赤练多年搜刮的“珍藏”——大多是些低劣的矿石、兽骨，以及几件灵气微弱的残破法器。